“诶呦!”叶黎感觉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灰色的单衣上染上了不少灰、
叶黎赶忙上前,蹲下身子,歉意的询问:“对不起,刚才我走路走神了。小姑娘,伤着你没?”说话间,叶黎伸手想将小姑娘拉起来。
小姑娘甩了甩头,表示自己没事。有些脏乱的头发甩动着像是荒野中秋风吹过的野草。吃力的爬起来,一双白皙的小手,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她转身,似乎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叶黎尴尬的收回伸出的手,站起身看着眼前自顾自爬起的小姑娘。
小姑娘咧笑着说；“叔叔,我真的没事。您不用担心!”
叶黎苦笑着冲她笑了笑,无奈的摊了摊手。
小姑娘知道叶黎明白了她的意思。嬉笑着转身走开了。
叶黎回到客栈,紧闭房门。一个人坐在窗前,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茶水。他想过,要不干脆把酒戒破了吧!一醉方休!今朝有酒今朝醉。
但,酒醒呢?
密林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麻指老人让继承遗志,除魔诛魔,为何非要让他将捉住的魔带回密林交给藤叔处理。
密林封印力量如此强大,而藤叔几乎霸占着所有密林的空间,它又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麻指老人曾警告他:“千万不可放出密林中的生物!”藤叔如果食魔而肥,密林的力量是否可以将其一直禁锢?
如果藤叔是魔,那么薇荷呢?
……
一个个问题杂乱无章,毫无头绪。又不得不去思考。甚至有时候叶黎会想……他除魔,是否一开始就是错的。
是夜,叶黎回了密林,站在密林外看了很久。藤叔似乎已经睡了。但即便睡了,那些攀枝错节的枝蔓,肥大宽阔的叶子已经随着呼吸轻轻摇曳,在密林森白的寒气里丝毫不受影响。
薇荷也在沉睡,宛如夜间虚无的精灵,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在藤叔庞大的躯体中,薇荷似乎随时可能被消融,又似乎她就是密林中区别于藤叔的另一个特别的存在。
叶黎没有召唤薇荷。但沉睡的薇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琼鼻,微微的挺动了几下,还打了个喷嚏。显然她很是倦了,翻个身又继续睡去。
叶黎又去了很多地方。华医生的医馆患者都已经回去了,年到中年的男人鬓发有些泛白。他先是给母亲的灵位恭敬的上了三炷香,又到孩子的床前将外漏的胳臂放进被窝掖好被角,拉上门。来到厨房,不动声响的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将冲过水的碗一个个擦干净,夫人显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身边的有些诧异。只见男人,凑过来在女人鬓发间低语了些什么,女人耳根像抹了胭脂一样红润。
在雨鳞城郊区的农舍,小燕正在绣花,远离生嚣让女孩有了几分恬静。洁白的棉布上,蔷薇花娇艳魅人。似乎白天遇上了些让人愉悦的事情挠动了少女的心扉。
居马车行,正是忙碌的时候赵老板夫妇正在忙碌的维修着马夫们送来的,损坏的车辆。沾满油污的两双手,默契的操作着手里的工具,兴许,明早客户就能将修好的车交给送修的客户了吧。
在一个壁垒森严的监狱里,繁重的劳作也已经结束了。当初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年如今一身麻衣蜷缩在脏破的被子里,那样娇嫩的身体和翘楚动人的面庞已经想不起来了。夹杂在一群同样年轻却毫无活力的囚犯中,长炕那么长,长到谁也没人关心身边的人因为什么和自己一样睡在了这样长的冰冷的长炕上……
叶黎很迷茫,也很烦恼。凡事种种,纠结在一起。他不能停,只能不停的奔走。
在天亮的时候,人潮涌动。叶黎回到了客栈,叫了一笼小笼包和一碗热腾的粉条。忽然他发现客栈门口有个小身影,小二似乎认识挥舞着手里的毛巾大声的呵斥出去。
那个小身影……叶黎心里隐隐觉得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挥手招呼小二过来:“门外怎么回事儿?”
小二讪笑着,“爷,没什么。就是一个讨饭的小丫头。我这就赶她走!影响不到您吃饭。”
门外的小身影,没了驱赶,小心地趴在门沿向客栈里面张望。竟是昨天叶黎在街上撞见的小女孩。
叶黎心中一动,绕过小二走到门口,笑道:“原来是你啊,小丫头!”
小女孩垂下头,想了一会儿。低声道:“叔叔!”
叶黎问道:“为什么不进来呢?”
小女孩怯怯的看了一眼叶黎身后的小二,低下头小手紧张的揉着衣角:“我……我没钱。那个叔叔不让我进去。”
叶黎想安慰一下她,伸手想抚摸她的头,但是小女孩灵活的躲开了。倔强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你爹娘呢?”叶黎没有勉强,继续问道。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知道。大家都说我是破庙里捡到的。吃百家饭长大。”
“不过,我有帮他们做事儿哦!我没有做过坏事的。”小姑娘又急忙补充道。
叶黎呵呵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饿吗?进来和我一起吃吧。”
小姑娘探头看了看桌上热腾腾的粉条,悄悄的噎了口口水,拽着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指节有些发白。最后小脑袋再一次摇头:“不用了。”
叶黎问道:“不愿意和我一起吃吗?”
小女孩不回答,只是警惕的站在那里。
叶黎重新回到座位上,叫小二给小女孩照样上一桌。在给付钱的时候特意向小女孩示意了一下,表示饭钱已经付了让她安心吃。
小二很快将粉条和小笼包拿了上来,在另一张空桌摆好领小女孩入座。
小女孩踟蹰着迟迟不敢动手,犹豫的看着另一张桌子的叶黎。
叶黎安慰的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吃。
怕也是真的饿了。小女孩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埋进了热腾腾的大碗里。
叶黎将粉条和小笼包吃完,又自己倒了一碗茶水。等小女孩吃完,才起身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