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群风,鲮鱼城里市井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所带领的黑鲨帮在城中帮派势力中排行老二,仅次于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势力“鲲”。
此时的徐群风,没有躺在清水苑的温柔乡,也没有在演武场挥汗如雨的晨练。而是,大马金刀的跨坐在黄泥村村长院子的太师椅上。
手底下黑鲨帮的一帮弟兄,黑衣劲履,金刀怒马,威风凛凛的将小小的黄土村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此时,徐群风是愤怒的。愤怒的不是黄土村那点微薄的礼金,愤怒的是堂堂鲮鱼城第二的大佬居然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驱使到这鸟不拉屎的破村子,更愤怒于神秘人深夜将他降服让他来此居然是让他看一个半大的小女孩拉磨磨豆子。
巨大的磨盘和瘦小的小女孩完全不成比例。所以,即便是工匠为村长家做的石磨费尽心力打造,也不是小女孩这个年纪能够推动的。所以,即便是她如何的使劲儿也不能使石磨挪动分毫。
村长老婆子手里赶驴的皮鞭,啪啪的抽在小女孩的身上。嘴里还不停的怒骂着:“快点啦!你个没娘生没爹养的小野种。使劲儿,昨儿跑城里带人欺负自家村子的力气都哪去了?使劲儿,给我使劲儿啦!这么多年,你个小叫花吃了村里多少粮食,气力都哪去了。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叫花子,给我赶快拉,磨不完这百十斤黄豆今儿就别想解套。”
小女孩那经得起这般毒打,小脸上早就已经泪如雨下,身上的那件旧衣就如那河边的柳絮一般破败不堪。
眼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拼命干着牲口一样的活计。布鞋上浸满了黄土,缝缝补补的裤子膝盖一次次摔跪又磨破了。
徐群风干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什么残忍的场面没见过。
可是,如此欺凌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就算见惯了场面的他也看不下去了。
徐群风不耐的挥手道:“行了行了行了,别折腾一个小丫头片子了。黄村长,你花大价钱叫老子过来干啥,麻溜的。”
村长老头哈腰点头,连声称是。
韩大爷摇着大蒲扇,慢悠悠的道:“祖宗留下的规矩——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这小叫花住在本村多年,吃本村的饭,干些活计,何来折腾一说?”
徐群风恼怒的一拍桌子道:“那你们到底请老子黑鲨帮一众兄弟来干什么?”
韩大爷继续不紧不慢的道:“徐帮主,稍安勿躁。该来的,一定会来。”
日上三竿的时候,叶黎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痛。原来自己靠在那尊掉漆的神像睡了一整晚。
再看小女孩,床上已经空了。庙门是开着的,应该是自己出去了吧!
叶黎走出破庙。阳光很刺眼,这让宿睡的人也清醒了许多。叶黎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他自从思考上进入了死胡同,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更何况,他记得昨晚起初明明是在闭目养神,并没有真正的入睡。莫非,被人暗算了?
叶黎检查了一番,发现身体诸多气穴滞涩。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印了一般。
而那种力量的味道如此熟悉。
是魔气。
这个村子,果真有妖魔。
遭了!小女孩。
叶黎这才想起来,对方的目标是小女孩!
果真卑鄙!
小女孩,不至于真正的威胁到对方。对方的真实目的依然是他叶黎。只不过,对方想通过掌控小女孩,要挟自己。
这种阴暗行径,令人不耻。
知其目的。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变得简单了。
叶黎走出破庙,直奔村长老头的院子。沿途金刀怒马层层包裹,他视而不见。
越靠近院落,黑衣人越多,几乎挤满了空地。
院门和大狼狗就在眼前。跨过那道门槛!所有一切都阴谋都将真相大白。
“嘭!”随着一个黑影如流星一般都砸进院子,“咣”的一声将徐群风身前的桌案撞个粉碎。
“谁?报上名来。”徐群风一跃而起,怒喝道。
村长老头定睛一看,那砸进院子的黑影正是自己的爱犬大黑。老头悲呼道,“大黑!”
院门打开了,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不用喊了,它已经死了。”
进来的正是叶黎。
叶黎很快就在场中找到了那个瘦小的身影。小女孩噙着泪:“叔叔。”
叶黎心里顿时有一万句“麻麻批”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句废话都将让小女孩多受一份罪
他扫视了一圈院中所有的人,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们想怎样?明说。”
村长老头悲愤的指着叶黎吼道:“我要你抵大黑的命!”
叶黎冷笑道:“让我给一只畜牲抵命?想太多了吧!”
说话间,叶黎飞一般都冲向院中。沿途黑鲨帮几把大刀狠狠的抹向他的脖子。叶黎挥动拳头侧面捶在刀身上震飞了开去。
很快的,在老头的惊恐的眼光中,叶黎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番动作,眼前的这个青年居然视他如无物。徐群风喝道“放开他!”
音为落,人已至。先声夺人是徐群风致胜的惯用招式。如此出其不意,可以打对手可措手不及。
黑鲨帮帮众主要使刀,但帮主使的却是剑。长剑如鲨鱼的獠牙一般刺向叶黎的右手。如果叶黎不松手,徐群风的长剑就必然可以刺穿他的手腕,顺势斩下叶黎的右臂。
叶黎知其厉害,抬手将村长来头扔向迎面而来的徐群风。自己奔向小女孩将她护在手中。
傲然立于虎狼之中,巍然不惧。
“年轻,是本钱。但也要懂规矩!”韩大爷站起身,慢慢的挪到院中。
“规矩?何为规矩。怎样是为规矩?”叶黎挑着眉问道。
韩老头颤颤巍巍的举起如鹰爪一般都老手,隔空抓向破庙。“规矩就是……”
韩大爷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强龙不压地头蛇,是规矩!一日不作一日不食,是规矩!前人遗训,就是规矩。”
“是人,就必须守规矩!”
只见一庞然大物,跃空而来,轰然落入院中居然是破庙的那尊废弃的神像。
老人,颜色肃穆,手扶神像。端的宝箱庄严,如神似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