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这可是说好的啊,词你背好了吗?”
宁静的学宫处,红裙少女喋喋不休的问道。
“背好了背好了,放心吧,院长交代都事情我敢不尽力做吗?”那位苍老的长老不耐烦的回答道。
红月微微一笑,这才将手上的小石头放在桌案上。
“长老,这是院长动了手脚的灵石,哪怕他是一段的废物,灵石也会报成四段。”
曹长老捂着耳朵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就这点破事儿你唠唠叨叨说了一大早,我现在真想知道那个叫莫弈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就算打破院规也要拉他进入学院。”
红月不以为然的说道:“院长说,您老了,容易忘记,让我多提醒几遍。”
曹长老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老?院长有这个资格说我老?这么大年纪了,装呆充萌的还说我老?”
红月轻扶额头,无奈的立刻走开,这曹长老虽然人老,但确是几个前辈中嗓门最大的一个,要是在这么听他吼下去,这楼不塌就算是万幸了。
……
……
和以往数十年一样,莫弈卯时醒来。
翻身起床,套好衣服叠好被子,喝了碗店家第一锅煮好的瘦肉粥。
这里不是青云山,不用晨读做饭,不用挑水砍柴,没了师傅的监督,一切便只能靠自觉。
这里便是传说中汉国的京都,这里没有青山,却有宫殿,没有山林,却有楼阁,没有野兽,却有很多的人。
初春的时刻,热闹非凡。一大早的街道两旁便店肆林立,朝阳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都城晨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汉人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
自那南城的客栈里出来,一路东行走,便看见和东城相隔的洛水,洛水一座桥,其名落雁。过了落雁桥,便可看见一座学院。
大汉立国之初,为了更好的挑选人才,皇帝陛下下令创办思源学府,为大汉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
有大汉第一学府之称,报名人数自然很多。只是,莫弈没有料到报名人数会多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报名人数太多,却是无人敢懈怠,稍后些的人,站在院门外饱受初春的寒风,脸色冻的铁青。
当年,邻国的妖族和魔族正争斗的火热朝天。身为妖族的联盟国,大汉国必然是需要向妖族的兄弟伸出援助之手。然而在那几年里,大汉国却面临着一场罕见的旱灾,庄稼颗粒无收,饿死的百姓近乎上千。当朝的皇帝陛下不顾联盟有可能彻底决裂的危险,毅然选择在各县大开粮仓,救济天下百姓。
长长的队伍从那座白玉石门窜出,蜿蜒曲折直至延伸道了落雁桥的桥头。
老人指着思源学府门前长长的队伍,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振奋的说道:“当年啊,在京城国库门口排队的百姓可要比这还长,但也差不了多少……”
人多杂乱,四处都可见朝廷为这次思源学府招生所派下来的卫兵。
数名学院的老生四处奔走,带着那些通过测试的新生们四处闲逛,自然,作为前辈的老生同样的十分享受来自新生那充满羡慕的目光。
莫弈也有些羡慕,能够被选出来作为学院的代表,自然是有着很高的境界实力。在青云山上,他读过很多的书,自然也知道修行对于人类的意义。
三万年前,统治这片大陆的,还是那些实力恐怖,生性凶残的魔族。为了能够在魔族的奴役下生存下来,人类先祖在艰苦的环境下观天地,观雷火,观水寒,终于寻找到了一种能够为人所用的一种力量——灵力。
通过近千年的不断探索,人类开辟了修行的道路,逐渐拥有了能够对抗魔族的力量以及与妖族同盟的资格。
对于大汉帝国的子民而言,修行,高于一切。因为那是人类能够在片这弱肉强食的大陆上生存下来工具。
“嘿,莫兄弟,你还真来了。”
肩头被人拍了一下,莫弈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这才从石碑上转移了下来。
身后站着的却是个陌生人,愣了一会,方才发现,那个家伙原来是站在陌生人的身后。
和身后的陌生人换了个位子,莫弈打着招呼说道:“你们也来了?”
玉斌笑着的说道:“为何要用也?难道我们不能来?”
莫弈嘿嘿一笑,反反问道:“那你又为何要问真的来了?”
玉斌自然有些不满,刚想要说,大丈夫不拘小节,却被玉雪一下扯到了后头,换了个位置,玉雪说道:“莫弈说的有理,你失礼在先,大丈夫有错当认,后头站好了。”
随后她转头对莫弈说道:“抱歉,我家兄长上课从来都在睡觉,就连天南学院脾气最好的先生都气走好几个。”
莫弈抱歉的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们会迟些。”
玉雪又转头对于斌说道:“瞧,这才是你所说的大丈夫。”
那玉斌不满的说道:“我说,你怎么向着外人?”
“切,自知理亏,还找借口?”
像这样的闲聊,在这对长长的队伍里实在少见,因为入学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更多的,是聊些关于修行法门都事情,在往前些的,便是看着那些因为没能通过学院测试,痛哭流涕的学生而紧张的互相安慰。随着人群的走动,已经逐渐能够看见测验的流程了。
院门前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面布满花纹,又似乎是被乱剑砍伤。对于这种来自活火山地带的灵石,莫弈虽然没有见过,但也从树上都插画了解过大概。
黑石能够消耗一个人的基础灵力,而吸收了灵力,便能够让这块黑石产生光明。基础的数量,代表着一个人修行的潜力。浑厚的基础灵力,代表着这个人一旦踏入修行的道路,必然如虎添翼。
“胡三,四息!”
“张天,五息!”
越往前越是紧张,看着那些因为灵力殆尽而看起来仿佛大病一场的学生,莫弈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院前的黑石很奇特,上面的花纹看似凌乱,实际上却有着极其复杂的规律。
看着莫弈轻咬双唇,眉头微皱的样子,玉斌想了想,拍拍他的肩头,说道:“我先吧,其实检测灵力没那么痛苦,那些个娇生惯养的贵公子表现的太夸张了。”
莫弈点点头,便与玉斌换了位置。
与其说这是给莫弈鼓气,倒不如说这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害怕,像这样艰难的等待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要来的,那就早点来,好的坏的,那也得痛快点。
玉斌咬咬牙,伸手探去。
后面都学生们无不瞪圆了双眼,等待着这个少年的结果。过与不过,一切都是天注定,或许还和血脉有些微妙的关系。
场间沉寂许久,黑石没有什么反应……
一旁负责的指导的教士微微皱眉,身后许多学生都纷纷摇头叹息。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俊美的少年,只是可惜啊……
玉斌一怔,连那只握住灵石都右手都有些微颤。
莫弈只觉得心中有些犯凉,这样的一个好少年,怎么老天爷却要这样对待他?
忽然间,玉斌嘴一噘,双眼睁的鼓鼓,表情狰狞,那只握住灵石的右手青筋暴起。
人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好像天上的太阳明亮了十倍,下意识的用手臂遮住了紧闭的双眼。
片刻之后,明亮微淡,有些炫目的双眼也逐渐适应起来,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撑着灵石,脸色苍白都少年。
那名教士这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始计数。
“……五……六……七……七……七……还能坚持吗?”
玉斌无比惊讶的听着教士的报数,脸上的汗水就好像是落雨一般,灵石脚下早已是一片湿漉。甚至远离玉斌的玉雪都能够清楚的听到他艰难的喘息声。
玉斌一咬牙,浑身一颤……
“八!”
那名负责计数的教士连胡子都飘了起来,苍老而布满褶皱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就仿佛此刻他才是那名测试的少年。
那名教士小心扶着有些虚弱的玉斌,生怕一不小心就摔着了。
场间陷入一阵的沉寂。
“八段灵力?常人不过三四段而已,能有五六便算最是修行的天才,这八段的前途会是多么辉煌?”强者,过着说天才,理应受到人们的敬仰,围观的学生咽了口唾沫,双眼里满满的羡慕。
能够撑到八息,这应该算是很高了吧。莫弈看着人们惊愕的神情,这样想道。他自认为没有这样的天赋,恐怕三四息便是极限了吧,不免,也和他人一样有些羡慕。
玉斌被扶到一边休息,吞下了教士拿出来的一颗丹药。他微笑对莫弈说道:“来吧,看你的。”虽然笑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却感受到深深的真诚。
“去吧,相信你会让这里所有人都惊讶的。”玉雪也为自己的哥哥感到高兴,但她却更关心莫弈的基础实力,推了推莫弈,期待的说道。
那负责检测的教士心情大好,看到莫弈与二人的交谈,便猜到三人的朋友关系,天才的朋友,那不可能是庸才,脸上便露出看好的模样,偏偏头,示意莫弈开始。
莫弈犹豫了片刻,手掌轻轻触摸黑色的石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