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跌倒在地的同时,吓得哇哇大哭。跟着就有一柄锃亮的刀刃从巨蛇蛇身相重叠的地方猛得捅了出来!r
枫叶只见刀尖那头寒光一闪,心中猜定,那十有八九便是阿部司的匕首!r
当下,枫叶喜得泪水直流,浑身颤抖的同时脱口而出:r
“好你个冤家……装神弄鬼地来吓我。”枫叶既然已经知道阿部司还活着,立马就开始欢快地调皮起来“你敢吓我阿部司,吓坏了我身子,你以后都来养我么?”r
只听阿部司在蛇身底下的另一头,闷声闷气地哈哈大笑,道:“养,自然要养到你花开富贵的时候。”r
枫叶在原地拍了拍手,开心地说:“只怕你将来遇到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听了她的话就不准备喜欢我了。”r
阿部司听到枫叶如此说,不禁满脸苦笑,心中寻思:这算什么道理了,像我这样在不久之后便要成为亡命之徒的奴隶,哪里还能吸引其他女孩的注意?r
当下,阿部司如实说道:“枫叶,上哪里去找比你更漂亮的女孩呢?别说我在这个世上找不到比你更漂亮的姑娘,即便找到了又如何,对方能够像你爱我那样的爱我吗?我看是很难的,而且对方能有你的一半优点吗?估计也是没有的,另外,哪里漂亮姑娘都会喜欢我了?我阿部司又不是长得特别帅气,才没有那样大的魅力呢。r
枫叶仔细一想,阿部司说得话倒也很有道理,当下心中又甜又喜。r
那个时候,阿部司一边说着话,一边加快速度来来回回地用匕首切割蛇皮蛇肉,只是那蛇肉蛇皮都异常老韧,要切割它们可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r
像阿部司这样,前后花去两刻钟时刻,真得一会儿都没停过,才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眼,阿部司见到内外已经联通,便在蛇身底下垂落手臂,因为疲惫已极,他气喘如牛地连声大喊:可把老子累得半死……r
枫叶那时,见亲爱的阿部司果真还活着,大喜若狂也不足以形容她内心的激动。只见可爱的枫叶一面对着那拳头大小的洞眼欢声大笑,一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骂阿部司,骂他是花心的大冤家!r
枫叶还骂阿部司太没良心,害得她这个大姑娘流了好久的眼泪,又喝了那么多恶心的蛇血,忍了许多次无以复加的反胃,并冒下诸般致命危险,顶着莫大的自责懊悔,一路撑到现在。r
阿部司在自己凿出来的洞眼后方,等到枫叶说完了,他也乐得快撒手人寰了。阿部司大声笑道:r
“枫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所以我出来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抱抱你,然后再亲亲她。”r
枫叶明知阿部司那样说是开玩笑的,但听到阿部司的话时,好像他已经脱身出来了。枫叶忙羞红了脸,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一旁去。阿部司见状倒先急了,他喊道:r
“别跑啊枫叶,回来,到我身边来,我需要你呢。”r
枫叶脸上收敛了笑容,但话音当中仍有充满了浓厚的笑意,只听她说道:“阿部司,我见你还活着,真的是高兴坏了呢。”r
阿部司从那个小眼洞里往外张望,然后玩笑道:“枫叶,你见我活着,笑得那样厉害。那么如果我死——”r
枫叶俏脸一摆,正色道:“死有什么好?我不许你那样说——什么如果不如果,你阿部司会长命百岁的!”r
阿部司心中感动,笑道:“枫叶你别急啊,让我把话说完,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又哪里能够像精灵一样没完没了地活上几万年?我就是想趁现在活着的时候,好好地问问你,如果我死了,完蛋了,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了,你会不会哭,会不会嫌弃我呀?”r
枫叶忍着笑意,俏丽的眉毛一扬,红着好看的脸蛋说谎道:“不会。我才不会哭呢。我先气死了你,你看我会不会哭?”r
“是么?”阿部司故意拖长了那个‘么’字,表示不信,同时心想:枫叶真是高兴坏了,我都气死了,还怎么能够看她会不会哭?r
另一方面,阿部司本来想说:枫叶,其实我早就听到你连绵不绝的凄哀哭诉了。但转念一想,枫叶脸皮薄,我若真的那样笑她,她会羞得没脸见我。更何况外面的环境未知,留着枫叶一个人,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和危险……阿部司心想:就怕夜长梦多,还是别说闲话了,将正事办好了——先出去再说。r
阿部司想到这里,望着枫叶说道:“好枫叶,你的心意我明白的。我让你伤心难过,我也不好受,你要罚我,我认,但得等我出去。好不好?”r
“好啊好啊。”枫叶说完话音未落,当即欢喜不已地扑在那个洞眼上,似乎有一股要把阿部司从里面拉出来的冲动。r
阿部司连忙制止,心中好气又好笑,拳头那么点的洞眼,自己怎么能够出得去啊?r
枫叶也很快反应过来,便在外面呵呵傻笑。说自己真得急坏了。r
阿部司在蛇身底下的话,苦思冥想片刻,便立即有了一个办法。r
阿部司心疼地对枫叶说:“枫叶,辛苦你在外面先将蛇的鳞片除去了,好不好?”r
枫叶撅着嘴唇笑道:“说什么辛苦,我再乐意不过了。你就好好休息着吧。”r
说完,枫叶便开始剔除蛇鳞。起初蛇鳞很难剔,但枫叶很快找到了窍门,只要将那坚固的蛇鳞挨着皮肉用锋利的匕首削去,那便简单多了,毕竟最硬的还是鳞片,蛇皮倒没有刀枪不入了。r
在剔削蛇鳞的时候,总有几片生得牢固,怎么也剔不下来,或者说连匕首都嵌不进去,这样一来,枫叶就从旁边搬来脑袋那样大的尖石,一下一下砸在鳞片上面,反复多次,鳞片就被石块砸松,再拿匕首一撬,也就松脱落地了。r
无论除去蛇鳞有多么艰难辛苦,枫叶都没有停歇甚至是难以继续,因为这是第一道难关,如果连蛇鳞都无法除去的话,下面的步骤就更没有办法完成了。r
枫叶用了半个时辰,方才除掉了一平方左右的蛇鳞。r
阿部司连忙叫枫叶休息一会,然后从她手里接过那柄功不可没的匕首,在蛇身底下,找到几处肉嫩皮子较薄的所在,先用匕首在上面划出几个深深地“井”字,然后一块一块地从底下将蛇肉切开斩落。r
因为阿部司所在的位置空间有限,除下来的蛇肉又好似没完没了,一时间显得拥挤不堪,于是阿部司就将蛇肉一股脑儿地推出了那个拳头大的洞眼,有两次还堵住了,慌得枫叶以为阿部司会被闷死,连忙用尖石砸那洞眼。结果自然是虚惊一场。r
等到阿部司切下一堆蛇肉以后,将他与可爱的枫叶隔离开来的东西,就只剩下一副肋骨,还有一张残破的蛇皮了。r
枫叶欢声笑道:“阿部司我来切蛇皮。”r
阿部司望着枫叶闪出光亮的眼睛,欣慰地笑道:“你不害怕了么?”r
枫叶哼了一声,假装不悦道:“你在试探我么阿部司?可未免迟了些。我喝过蛇血,在蛇腔子里面捣来捣去,胆子够大了吧?刚才还在你眼皮底下剔蛇鳞呢。”r
阿部司笑着点头,心想:枫叶开始变得坚强起来了。这对她以后的日子是有莫大好处的。万一我在起义中阵亡,她也偶尔想起现在的遭遇,也便能够顽强地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