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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魔咒的威力


阿部司笑着摇摇头,对泼风连使眼色,叫他赶紧离开好了,免得给精灵发现破绽。同时他说道:“我的手臂是一个精灵卫兵打断的,不关你的事。当然,如果你愿意负责的话,也可以赔医药费给我。”r

泼风的嘴角不自觉一扬,心中寻思:阿部司的状况无论有多糟糕,总是那样乐观豁达,我跟着他,这一世也不枉了!r

想到这里,泼风大声说道:“你还想敲诈我么?劝你别做梦了。”他顿了一顿,接道:r

“我还告诉了你,我给你撞倒在地,屁股上的肋骨断了三根,连脑子都摔坏了,以至于胡言乱语,所以你还是滚吧,趁我还不是很清醒的时候,赶紧滚吧。”r

阿部司心想:泼风越说越离谱了,可别露馅才好。r

阿部司正要制止,忽又想起自己这一去归期是永远不知道的,不如趁这机会陪他胡侃几句,权当是饯别宴了。r

当下,阿部司道:“屁股上哪里有什么肋骨,看来你确实被我撞伤了脑袋,这可怎么办才好,我是无论如何赔不起你医药费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刚才看你行色匆匆,好像急着办什么去,这下我将你撞伤了,岂不是耽误事么?”r

泼风闻言,心中一凛,当下警觉道:“是啊是啊,要不是大爷我奉了家中主人之命,赶着有急事去办,哪里会撞上了你?”r

“我只能跟你说声对不住。”阿部司想了一想,接道:“另外巧的是,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赶着,如果你心急要走的话,咱们这就后会有期吧。”阿部司说的每一句话都掌握着分寸,看似闲聊,其实将话别的句子都用进去了,免得给人瞧不了破绽。r

泼风明白地点点头,只听他叫嚣道:“罢了,我都给你撞得糊涂了,竟然抛下那么赶时间的任务不做,陪着你在这里纠缠不休,唉……先说好了,你的左手可不是我撞断的,将来可别赖着我赔钱,现在的话,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要走,你也赶紧滚吧。”r

泼风说到这里,装作很不甘心的样子,临时又加了一句:“真是便宜了你,就这样轻松了事了!”r

阿部司恭敬地让向一边,低声道:“多保重。”r

泼风更不答话,大踏步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当他路过阿哈奇和阿蛮身边时,阿哈奇终于还是起了一点疑心,不过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阿部司身上,虽然有点怀疑泼风来历不明,但那一线疑虑在脑海稍纵即逝,很快就抓不到了。最后,阿哈奇甚至都想不起来:我刚才发现什么,怎么就要怀疑路过的奴隶?r

另一方面,两们公主在边上见到阿部司与泼风化干戈为玉帛的过程,不约而同地想道:“明明是那个奴隶撞上了阿部司,阿部司却一再相让,最后大方得体地化解了一个有可能闹得不可收拾的矛盾——嗯,是了,阿部司这个喜欢阿谀奉承的家伙,能够顾念运送霹雳石的大局,没有去惹是生非,倒也是个非常称职的奴隶呢。”r

随后,阿部司料想不会有人为自己送行了。就打算在集市中雇一辆马车,作为两名公主的脚力,结果那些马车主人听说要去寒海之滨,吓得牙关互击,腿肚子都打转,好像已经身在寒海之滨饱受风雪的煎熬了。r

阿部司问来问去,没有一个精灵平民愿意前往雪灵族那个苦寒之地,尽管他们都听说寒海之滨遍地美女,但毕竟现在是寒海之滨的冬季,风寒雪大,遍地冰冻,冷得没有尽头。r

精灵平民们一概摇头摆手,拒绝说:等闲之辈千万去不得,去了就得冻成冰棍了。r

阿部司忙得满头大汗,心想:寒海之滨再冷,我这一身热汗过去,冰川什么的也就融化了,大地回暖,不消多久必然到处都是湖泊和碧油油的草地……r

他想是这么想,但终究没精灵平民愿意前往。阿部司身为奴隶又不能像贵族那样强求。歇了片刻,仍旧没有办法,阿部司东想西想,转而对刚刚同伴送行的事起了疑心:不晓得我的行程如何会被同伴们知晓?r

阿部司苦思冥想间,蓦地里灵光一闪,他很意外地想起库房重地,在塔库奇的脚边有一名面色白嫩的,身形匀称矫健的奴隶——游弋。r

那游弋也是阿部司发展过来的五名起义伙伴之一。r

——念及至此,阿部司便将前后各种情况联系在了一块,然后所有疑问便都说得通了。r

原来,当时奴隶游弋,在边上某个没有谁注意的角落里,听到三王爷塔库奇警告阿部司道:这一路去寒海之滨,可要小心在意些,切记不要乱说话,不要惹恼了雪灵族最美丽的两位公主,更不要动什么歪脑筋!要忠于雷闪族!r

游弋闻知阿部司这次来库房,不仅是领用霹雳石,而且还要将宝石护送到寒海之滨之去。r

游弋得了讯息,估摸着塔库奇王爷还要再花点时间,好好地招待两位尊贵的公主,一会半会恐怕用不上表面肮脏的自己,便悄悄退了开去,脚下飞奔,前往各处通报讯息。r

游弋考虑道:如果事后塔库奇王爷问起我为什么突然不见了,我就扯谎说肚子痛,要拉稀,我怕脏了三王爷的管辖之地,熏坏了王爷娇贵的鼻子,便远远地跑到王宫外面方便去了。r

游弋一面寻思对策,一面跑出皇宫,然后使用奴隶间特有的方式,紧赶慢赶地通知了费尔兹,泼风,乌苏和白月四人。让他们在老大阿部司出城以前,用自己的方式送了他一程。r

想通这一点,阿部司心下大慰:大伙冒死为我送行,能和这样的伙伴一起流血洒泪,共赴大义,此生便再无遗憾!r

阿部司解决了一桩疑问心事,原先纳闷不快的情绪便大有缓解。可是他需要担忧的事情太多了,解决了一件,便又开始为路途遥远而寻思办法。r

阿部司心想:两位公主没有马车脚夫,恐怕时间一长要吃不消。虽然说雪灵族的公主脾气很好,但并非好得像软柿子,她们终究是高高在上的精灵,万一她们因为长途奔波的劳累,心中抑郁无处排遣的话,会不会将不快和怒气撒在女奴身上呢。r

阿部司这方面实在多虑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香南和雪尘两位公主,来时也没有马车脚夫,片刻间到得雷闪族的雷霆之城,却也十分轻松呢。否则他们一行人出城那么久,怎么还没有马队前来接洽呢?r

一行人走走停停,且不说阿部司拖拉沉重的霹雳石板车,累得半死不活,进度缓慢。也不说香南公主和雪尘公主没有因为阿部司找不到马车,耽误了时间而心生不快。只讲那一日,阿部司,香南雪尘并两名女奴与一对小矮人,终于到了雷闪族的边界。r

那个时候,香南公主笑着命阿部司取来一壶水,阿部司原以为她渴了,却见香南从袖口中抽出一截金丝闪闪的木杖,大约一尺长,看上去好似没有份量。但香南公主握着木杖时,神情却非常庄重。r

阿部司很快取来了水,只见香南公主微微一笑,先是吩咐阿部司,对着那根金色木杖将水均匀地沷在空中——阿部司依言而行时,出现的景象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奇怪的一幕!r

只见那股泼出去的清水,居然可以飘浮在空中,一副无牵无挂悠然自得的模样。阿部司心下甚是惊讶,将水越沷越多,不消片刻就形成了一面厚度均匀的水墙!r

“够了,阿部司。”说完,香南公主抿嘴一笑,跟着用一种幽扬的调子轻声唤道:r

“瑟咯拉哆嘶……阿拉咯尔哆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