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阿部司又在喀达的颈项处斩了两刀扩大缺口,然后他趴在地上,视线透过颈项缺口处的血污和内脏一类的东西,凭借自己在黑暗中也能辨别东西的敏锐眼睛,阿部司看到了挤挤挨挨的脏器中间,有个短毛被血浆搭成一缕缕的小脑袋在那里扭来扭去。r
当阿部司斩掉喀达的的脑袋,由此产生的一个通气口,将空气源源不断往脏器中涌入时,只见狗耳鼠在那里大喘特喘,阿部司见它那张老鼠脸上扑扇着狗耳朵的狼狈模样,心头忍不住涌起一阵恶毒的笑意。r
阿部司意识到自己心头的邪恶时,那阵恶毒的,不把生命当生命的嘲笑心绪便在刹那间逃遁到了内心深处。阿部司还有良知的一面甚至还在内心深处追逐那阵恶毒心思,无奈阿部司的内心十分黑暗,虽然他本身不愿承认,并且对此颇为厌恶,同时也暗暗害怕,但这一切毕竟是事实。r
那个时候,阿部司又将责任推给血睛狂蟒,只见他在心中寻思:这血睛狂蟒的蟒眼宝髓未免也太过分了,在我身心内外作威作福,简直可以说是无孔不入!r
阿部司想到这里的时候,忘了眼不远处喀达的头颅,当时喀达死不瞑目的眼睛大张着,那淡蓝色的瞳孔就直勾勾地盯着阿部司,阿部司初见之下头皮忍不住发麻,但多看了两眼,便觉得喀达的真是面目可憎。r
阿部司当时忍不住寻思:死喀达,你瞪什么瞪?有本事来咬我啊!r
这句话刻薄的话在阿部司心里冒头的时候,他本身又是一惊,因为换作以前的阿部司,绝对不会去羞辱已经死去的对手,但是现在,阿部司觉得自己真得变邪恶了!r
阿部司无奈而揪心地想到:终有一天,我残忍得会连自己也不认得,但这些不重要,关键在于,我很好的一个人,居然就要变化成毒蛇的丑恶模样,老天,你干嘛不直接弄死我?r
阿部司垂头丧气地念及至此,转而将注意放在诸多颜色各异的脏器中间,而狗耳鼠兄弟就在那里。r
只听阿部司奇怪地问道:“狗耳鼠兄弟,你为什么还不出来?”r
狗耳鼠兄弟往前探出脑袋,但是从它那个位置,距离阿部司斩出来的颈部缺口还有一定距离,它要想从中逃生,简直可以说是休想。与此同时,阿部司看得出来,狗耳鼠往前挤得很使劲,但它进行的一切挣扎,到最后都成了徒劳。r
阿部司一直在外面看着,他搞不清楚狗耳鼠连雷霆之城的地面都可以挖穿,怎么就会被困在精灵喀达的尸体当中?r
那个时候,阿部司哭笑不得地问道:“狗耳鼠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吃了喀达的内脏,感觉美味异常,然后就流连忘返,舍不得出来了?”r
狗耳鼠听到阿部司竟然说出这样的风凉话,禁不住火冒三丈地对阿部司露出血淋淋的牙齿。r
阿部司一见之下,连忙收敛笑容说:“开个玩笑,狗耳鼠兄弟,我现在不是正想办法救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