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出了镇上街市,朝村徒步而归,那些年轻男子,骑车呼啸而过,见之,尽是羡慕、嫉妒。
不一时,行至一江桥,兰香脸不红说道,“白依哥哥,我去方便,你等我一下额?”
白衣不语,坐于一雕栏上,算是回答。兰香见此,不再犹疑,走去远处小树林……
桥下,江水清不见底,流而不急;江畔怪石嶙峋,杂草不生。再观四周,危峰兀立,连亘占位,雾参灵气,田野荒废,了无人烟。
见此,白衣用灵识查看,遭到阻挡,不可观清全貌。双目一缩,眉心一合,知此地诡异,看似一天然法阵,却有人为痕迹,随时辰推移,法阵隐隐开启,岂可久留?他起身,向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兰香内急,正寻一处草木遮掩之地解决,却见一处空地,三辆摩托车旁,七男一女,正野炊。待认清是谁,心一惊,赶紧回撤,不小心发出声响,那正面女子发觉兰香,大声喝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遭了!怎么哪都有这八婆!”兰香皱眉暗道,不顾那女子之言,赶紧跑路。
呼的一声,是摩托车呼啸而至,拦住兰香去路,后方男子跟来围住。
女子穿低胸紧上衣、牛仔白短裤,叼着香烟,留一头五颜六色长发,中分发型,给五官还算标致之容,增添别样之美。她从一光头纹身猛汉摩托车,长腿向后一挥而下,吸一口香烟,吐几团白雾,喷向兰香,不急不慢喝道,“臭三八!看你还往哪跑!”
兰香见被围,不敢轻举妄动,进而言道,“姓李的!你也知道,以前的事与我无关,何必纠缠不休!”
“那事你确不在场。不过,谁叫你们是姐妹呢!上学那会儿,还处处压着我……”
“姐姐已经走了二年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兰香着急,打断女子。
“哼!抢我男人,又叫我男人打我,不掘你姐贱货的坟,已经仁慈了!还叫我放了你!臭三八!今天就让你尝尝……被打的滋味!”
女子直言不讳,口无遮拦。一旁猛汉未在意,与其余男子奸笑,知女子所言“被打的滋味”是何意思。
“你妹的!八婆,去死!”
兰香闻言激动,猛地上前一巴掌拍去,响亮的打歪女子之脸,渐见血丝。她始时闻言,不知含有其他意思,见众男子笑得如此淫-荡,已然明白,气得不顾一切。
女子倒是淡定,被打歪之脸,霎时出现红手印,清晰可见,却连抚摸都没有,缓缓转回来,坯了口血,再次抽了口香烟,只剩不到半截,猛然用力扔向兰香,咬牙切齿对一旁猛汉说道,
“虎哥,我希望见到这臭三八,光着、吊着,带血在这晒着!”
光头猛汉会意,笑淫淫言道,“嗯!不错!是个处的……”
一旁众男,闻言呵呵大笑。兰香惊道,“混蛋!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敢对我怎样,就吃牢饭吧!”
“他们只看到一个疯女人…求刺激……”
“路过的也会感兴趣……”
“这里偶尔有人失踪,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呢……”
“……”
众男子奸笑,口无遮拦,大笑一番,两男把兰香捉住,各压着她娇手,令其动弹不得。
兰香尖叫,挣扎不脱,大骂“混蛋”“放开我”之类的话。光头猛汉闻言更兴奋,黝黑之手,粗鲁划过兰香娇嫩脸颊,手感光滑,让人爱不释手,近闻兰香体香,闭上眼享受一番,被兰香吐了两口水,怒目而视,骂道,“畜生!不得好死!”
猛汉抹去唾沫,不顾怜香惜玉,一巴掌扇去。兰香精致之脸,瞬时红了半边,秀发凌乱,未等她落泪,那厮猛然一扒她上衫,露出白色内衣,及雪白肌肤。
春光乍现,一旁男子已口水直流,更不用说光头猛汉了。那女子更是恶狠狠看向兰香,已盘计弄死她,不然地位不保。
兰香大哭大叫,极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脸上之痛,已被屈辱占据。她含泪,已有死的念头,充满不甘,后悔没和她的白衣哥哥多相处,就被欺凌,恨相遇太晚!
猛汉已靠近,下一秒就要开始攻城略地。兰香希望白衣出现,把她救走,可是敌众我寡,又希望白衣不要出现,宁愿自己一人死,也不愿带上她的白衣哥哥。
那厮猛汉已在她脸上,粗鲁的亲来亲去,恶臭难闻。兰香拼命撇开,猛汉不耐烦,又被他一巴掌扇来。剧痛传至脑海,兰香差点昏过去,她一边希望昏死过去,见不到屈辱,一边尚存一丝求生欲望,又不希望昏死。
刺啦!兰香白衫又被一撕,上身全露,除了最后一层内衣防线,一览无余。山丘孤傲,处雪滑之壁,临高波动,挺而不落,与雪肌融为一体,是件完美艺术品,有白色内衣遮住,又带神秘,清香溢出,诱惑众生!
兰香眼睁睁看着那厮搓了搓罪恶之手,吞几口恶臭之水,直睁狼性之眼,缓缓压来,如黑暗侵袭。
兰香挣脱不了,已失声,她知道不可能了,已放弃最后一丝求生欲望,欲咬舌自尽,不愿见这屈辱一幕。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那厮缓缓撕下最后内衣防线,欲一睹神山面目,是何精彩绝伦。
嘶嘶!
罪恶之手,终究无情撕下内衣,一幅波澜壮阔之景呈现,两雪山矗立沧海之间,被海震动而不倒。
下一秒,未等众人欣赏,一道白光至远处极速飞来,兰香未见,此时此刻,已闭眼咬舌,剧痛传至,忽而,肩部有股飞流直入,身子刹那间动弹不得。只觉掉落某深潭,暖流荡漾全身。只闻啪啪的几声,继而又是啊啊的惨叫。
兰香本能张开泪眼,看到的不是那厮千刀万剐、又丑又挫之脸,相反,是一张迷倒万千少女,俊逸之容,尽管面无表情,却令人百看不厌,一见而心生情愫。兰香泪水决堤,比之前更加泛滥,她整个世界只有这个人,已无声的歇斯底里,喊着千百遍,“白依哥哥!”
白衣搂着兰香,已不知把撕掉纽扣的格衫,如何固定得密不通风,看不出是格衫,见不得衫里那完美世界。
白衣给兰香输了几道灵气,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而后解开她穴道。兰香这才可动弹,紧抱着白衣,再次激动哭出来,失声喊道,“白依哥哥!”
白衣轻拂兰香凌乱之发,拍拍她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别哭。”
此时,那倒在地上的众人,已努力爬起来,白衣面无表情,淡淡言道,“滚!下次再看到你们,死!”
然而,四男从摩托车拿出扳手,两男拿着木棍,猛汉拿着自制长刀,又围了过来。
“小子,你特么是谁!仗着有几分身手,就以为很了不起是吗?别以为是小白脸,劳资就不敢灭你,这里是农村,不是你那狗屁城里!”
猛汉怒气冲冲,上前喝道。心里已将白衣千刀万剐,坏他好事,还打了他,他何时这般窝囊?他不知白衣方才如何至此,如何出手,亦不知白衣一脸小白脸模样,在城里有多牛逼。不过,见白衣面无惧色,有恃无恐之状,还一脸小白脸模样,料想在城里恐怕有些势力,坯了口血沫壮胆,大声喝道:
“小子,别多管闲事!这里,劳资说了算!”
“白依哥哥,你快走吧!不用管我,好好活着!”
这时,兰香才从温柔中惊醒,推开白衣,让他离去。她不愿白衣为救她,而被暴打,甚至丧命于此。她的白依哥哥,如此命苦,是死过一次之人,才死而复生,又怎能再死一次。
然而,兰香怎么也推不动白衣,她痛哭,推着推着,又扑到他怀里,是温暖的,容易让人产生依赖。
“别哭,没事的。”白衣安慰兰香,不急不慢,对他们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再次言道,“现在滚,可以不死!”
“妈的!给脸不要脸!”
猛汉闻言,已忍不可忍,持刀正面横劈而来,带起劲风,若被击中,不死也残!
同时,其余男子纷纷出手。兰香见状惊恐,用力一推白衣,想用身体挡住那刀。
劈来之刀很快,兰香已觉一阵冰冷劲风,以为下一秒就痛死,却等了几秒未觉痛感,亦未有何声音。她睁眼转头一看,竟是一纤手两指,轻易夹住冰冷之刀!那纤手之人,是个俊逸男子,是她的白衣哥哥!
未等兰香思索,这是不是演戏,便见纤手一动,钢刀咔嚓一断,清脆响亮,继而划过一道不过三十厘米弧线,断刀片竟极速环身,飞过三百六十度,只闻数声“刺啦”之音,继而其余攻来的男子,同扳手木棍飞倒于地,横七竖八。这时,握器之手,才鲜血直流,剧痛传至,惨叫连天。
光头猛汉像是见了鬼,本能撒腿就跑,什么“暴打”一顿,再抛尸野外,都特么是浮云!笑话,一个两指断刀、挥刀伤敌之人,能从他手中死里逃生,已是万幸,岂可抗之!
猛汉逃跑,其余男子亦不顾伤势,丢下摩托车便跑。白衣任他们逃跑,随手一挥,几道白光飞去。他们只觉腹部一痛,继而空荡荡的,怎么也提不起来,没多大理会,先逃命要紧。
这时,那女子从头到尾都没受伤,却脸色惨白,颤抖不已。她从一开始就见白衣如鬼魅一般飞至,后神一般出手,自知人家若要她命,逃之何用!
“你跟她有仇?”白衣指着不远处女子,问着一脸懵逼的兰香。
约摸过去十余秒,兰香缓过神,吞了口水,肯定点头,说,“是!”
而后又说,“是…是她跟我有仇!这八婆……”
女子的人,都被她的白衣哥哥打得屁股尿流了,这时,兰香更加理直气壮,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白衣赶紧拎着她离开此地。
女子听得瘫倒于地,不敢抬头。几秒前,还听见兰香刺耳之言,几秒后,却听不清了,她抬头看去,差点被吓晕!只见,白衣拎着兰香,一步一步走去,看似很慢,却一步了,下一步已到十余米外,无视阻碍物。她不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而是真的见鬼了!
几分钟后,白衣出了这危峰占位之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眼前之景,雾气比之前更多了起来,依旧无法用灵识查看其内情景。
不一会儿,那帮男子上气不接下气,竟也跑危峰占位之口,看到白衣二人,不由一惊,又跑回去。
是时,红日偏西,白雾聚来,渐不见其内情形,时闻几声怪异之叫。
“走吧!”白衣见状皱眉,拍向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乱七八糟的兰香。
“咦?这是哪里?不是回家的路啊!我是不是带错路了……”兰香好不容易结束话题,又委屈地说道一番。显然不知自己如何到了这里,及方才面临如何险境。
白衣拎起兰香,她还在不确定地东指西指说,“应该是那个方向吧?”
白衣不理会她,刚才那法阵改变了地貌,若非未开启,又懂得一些阵法,恐怕出来绝非易事。白衣不知,这穷乡僻野之地,为何会有高人布下精妙法阵。看来,这世界表面起来风平浪静,最多小风小浪,暗中却掩藏着危机,只是不懂行者,不知罢了。只是,知又能怎样?能力不够者,一旦触及,只会招来杀身之祸。那些不知者,应该庆幸,没有触及,因为无知,才能活到现在。
走了一段路程,才渐渐看到兰家所在村落。以为只有自己知道,这其中绕了多远路,吓走几多暗中怪兽,破解几多陷阱。
“刚才路过江时,那条红鳞应该不错吧?至少像条鱼,还挺大。”
“你要是嫌自己不够丰满,我可以回去抓来,保证吃了不会变得太丑,只是,从此以后,没人认识你而已!”
白衣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丫头,挺聪明的,看着她滔滔不绝,胡说八道,其实,心里都知道。
“你何方妖孽?敢冒充我白依哥哥!”这时,兰香一变乖乖模样,退到一旁,做出一副……一时金鸡独立,一时银蛇出洞姿势,还大喊如此喝道。这举动……白衣表示理解!嗯!理解。
白衣无语,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只闻身后传来兰香之言,
“喂!你到底是这山妖,还是武林高手?”
“喂!难道你是变鬼回来的白依哥哥?有心跳,有温暖……不可能啊!”
“……”
说了一大堆无厘头,最后,兰香终于使出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你怎么可能比我白依哥哥帅!”
果然,奏效了!白衣回头,原来他恢复了那长发飘飘,绝美之容。
“他十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我叫白衣。白衣的白,白衣的衣。”
兰香看着白衣,这张美得令人窒息之脸,心砰砰直跳,不管他out 的自我介绍,就要捏一下他那吹弹可破的脸上肌肤,是什么做的,被白衣扔一物砸中,“这是你的东西。”
兰香手捉一看,顿时脸红得不可想象。怎么捡了人家内衣,还……明目张胆还给人家!
白衣不理兰香在思春什么,再次丢下她,走了。
“那……那什么,今晚要不要……”兰香从思春中,猛惊醒,抬头
正想说,今晚要不要聊个通宵什么的,却见白衣已走远。她一边追着,又滔滔不绝喊着白衣,一边喃喃,
“这世界真奇怪,我身边就有一个奇人。”
“……一个奇人…男友。嗯!他叫男友!”
是时,二人未见到,身后忽飞来一团黑雾,于小路树顶,化作一僵白之容,穿古代金甲男子,他望着白衣二人,沉默一会儿,阴声自语,“此子是个麻烦!”
说完,又飞走了,那个方向,正是法阵之地。
回了兰家,正遇兰香父母归来,打了招呼,就上二楼。进了房,盘坐软床,闭目静修。可没多久,房门忽开,兰香悠悠进了来。
“你走错房间了。”
“这不是我房间么?你看,这不是钥匙?还有,那不是我熊宝宝么?”
兰香一手晃着钥匙,一手指着白壁上那张“熊猫食竹图”,还踮起脚尖,做个鬼脸,小步轻轻而来。
近了,就要扑过来,白衣淡淡道,“你东西掉了!”
“嗯?”
兰香闻言一顿,觉察真有东西从怀中掉落。
他没骗我,好像还有点凉,这是……啊!不可能,不可能!
她猛低头,上身格衫全开了!之前塞怀里的内衣……悠然掉落,雪白的上身一览无遗,圆圆的小白兔,正欢快跳跃。
“啊!”
一声惊叫,震彻方圆。
“兰香,你在搞什么!”
兰母闻声走出厨房,看向二楼,见兰香双手交叉环抱,正从白衣房间冲出,脸蛋潮红,秀发凌乱。
“那个……没…没什么!只是……走错房间了!”
兰香回了句,就冲开自己房门,
“嘭”的关上。鞋没脱,就扑到软床,躲进香被,压抑着怪声,自语:“没看到没看到,嗯!一定没看到!”
“不!一定看到了,对!一定看到了!”
说着说着,思绪飞扬,百般幻想。忽的,又跳了起来。
“好机会!”
她整了衣服,脸也不红,走出了房门,又用钥匙打开白衣房门,再轻声关上。
“咦?人呢!”
兰香开了灯,房间亮了,人却不见了,她还看看床底、衣柜,掀开窗帘伸头往外四下寻找,差点就掉下去,成了村里的新闻,标题应该是这样的:兰香遇狼,为贞跳窗。
然后,小小的山村,从此多了一位贞女,而名扬四村八邻。
兰香又跑出了房门,见白衣在楼下与老爸闲聊!就要下来,被老妈怒视,这才想起格衫敞开,内无遮物,顿时脸红,又冲回房间。
饭后,近黄昏。
白衣随兰香家三人,离了村,去一座荒山,到一个孤坟。
动手除尽荒草,才见孤坟已被鼠蚁掘得千疮百孔,白衣就从旁挖来新土,重新堆坟,却始终没用灵识看看坟内,怕见着那堆白骨,带着熟悉气息。
祭拜了近一个小时,香竹已燃大半,茶酒已倒几回,白衣却并没离开的意思。
“白依哥哥,姐姐知道你来看她了,会很高兴的。”
气氛有些压抑,兰香先开口了。白衣沉默一会儿,说道,“我弹完一曲就走。”
说着,就地盘坐,天龙古琴横摆于腿间,轻轻抚起《日月曲》。
“当,当锵……”
万千变化之《日月曲》,一改飘飘欲仙旋律,以另一种悲而安详之音,缓缓荡漾开来……
是时,红日落西空,有月正从东空升起。
日月同天!此乃弹《日月曲》佳期。《日月曲》顾名思义,乃日月齐现之时,威力最佳。而日月齐现,则有两种情况,一为此刻的“日月同天”,二为“日月合一”,也就是月食或日食。传闻,琴帝与魔族交战,恰逢“日月合一”之时,短短几分钟间,弹罢一段《日月曲》,整整一界魔族灰飞烟灭!唯实力与琴帝相仿几个魔帝,凭仙器入虚空,方躲过一劫。自此,琴帝之名,魔族闻之色变。日月之力代表阴阳大道,道修极致,可一念灭世,可见恐怖如斯!而琴帝之证道曲《日月曲》之所以出名,不仅是因可借助日月之力对敌,更因可引其助已提升修为。
《日月曲》一弹,与日月产生共鸣。一道道日月之力,以凡眼不见之状,化作一条条白丝,从日月之内,同时引来,笼罩方圆十余米,注入兰家三人,及白衣体内,且融入坟内。
“咚,叮咚…当……”
琴声悠扬,听之美妙,却悲至肉骨。琴声与日月之力共融,具极强穿透力,引动方圆几百米灵气,汇聚而来,顿时此间像起了白雾,清爽至极。
四周花草树木,因灵气而疯长,刚除完草之坟,竟以肉眼之速生长!若非白衣运转法力,以琴声所束缚,压制其生机,恐怕已不止未除前般茂盛。能量压制草内,令其不可生长,或许未来某天,草会冲破禁制,一发不可收拾。
“当当…叮当……”
《日月曲》已近尾声,红日落,明月起。天未黑,此间一片月光。附近,动物定定听着,似有灵性一般,不约而同低头,像在默哀。
“铮……”最后一个音符响起,化为悲,荡漾四方,万千情绪,尽在此声中。
“走吧!”白衣收琴起身,弹了一小时,尚觉短。对犹在无声悲伤中兰家三人说道。
走后不久,无人见到坟内,似有沉睡残魂,因听到与见到方才一切,在努力动了动,然无力回应。
至兰家,天已全黑,云遮弦月,夜空暗淡,唯村中灯火通明。
兰母在厨房再做点晚饭,兰叔在庭院自个喝了点小酒,兰香不再缠着白衣,回房收拾行李。白衣则站在楼顶,看着明月,那灰云一片。看着村中,那欢声笑语。
白衣早早躺下,第一次自修炼以来未在晚上,以修炼代替睡眠。兰香穿着纤薄睡衣,一副令人犯罪模样,手持钥匙,站于门口,徘徊许久,终究忍住,未打扰已熄灯的白衣
次日,鸡鸣拂晓,空气清新。
兰母知今日,白衣与兰香要去南城,已做好早餐。白衣一早吃过,兰香还未下楼。
庭院,又与兰香父母不觉聊近一小时。此时,方见兰香肿着双眼,穿着睡衣,迷迷糊糊下楼。不知昨夜,是因思念她姐悲伤过度,亦或因未能与白衣夜聊人生。
“早啊!”兰香打了个睡嗝说道。
“早餐凉了。”白衣谈谈说道。
“凉了就再热呗!”兰香有些生气了。
“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人家是说你迟到了。我看你不想去南城了!”兰母把手机丢向兰香,没好气说道。
兰香漂亮的接过,打开一看,手机时间,赫然显示:09:25。
啊!兰香再也不能淡定了。她计划是12点40的动车,从市里直接到南城。走路到镇上要40分钟,镇上到市里要2个小时30分左右。即便不吃早餐,不梳妆打扮,中途不堵车,也就剩下5分钟而已。妈呀!吓得兰香暴跳如雷,跑上楼去。
六七分钟后,兰香跑下楼。
兰母见兰香,就要拉白衣出门,喝道,“急什么!早餐不吃,也不洗涮一番!”
“不了不了,真的来不及了!”兰香脸不红,拉着白衣,急道。
“你不吃我还饿着呢!”
白衣反手捉住兰香之手,她差点扑倒。坐回桌前,慢悠悠地再次吃着早餐。
“哼!你故意的。”
兰香大口大口吃着,是真的被气到了。白衣递一杯豆浆给她,“这个,可以漱口……”
兰香:“……”
十五分钟后,白衣被兰香拉走,来不及与她父母道别。
“快点!要迟到了!”
兰香边拉白衣,边小跑,还拖小型行李箱。
“停停……”
白衣用力反拉兰香,她倒摔,撞到白衣胸膛。
“你没事吧!”白衣看着这个气喘吁吁、满头冒汗狼狈的女生,没有了女神形象,有些怜惜说道。
“哼!你故意的,故意的……”说着说着,兰香就要哭了。
白衣柔了柔兰香小脑袋,“好啦好啦!我们不会迟到的。”
哼,别以为是个武林高手,你就会飞!别以为帅点,你就会飞……
兰香正想这般说道,便见白衣一手搂着她细腰,一手拿着行李箱,背后古琴瞬间变为一把宽半尺,长约三尺长剑悬浮于空,带她一跃落剑,冲天而起……
兰香看着脚下,熟悉而陌生景物,飞快而过。樱桃嘴已变为O字形,傻傻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是不是只有帅的武林高手才会飞?是不是只有……兰香千百个怪异念头正涌现。
不到三十分钟,白衣于动车站近处,一无人角落降下,施展法决把古剑重新变回古琴。看向还未回过神的兰香说道:“喂,到站了!”
“啊!哎呀!”见兰香不说话,白衣捏了捏着她小嘴。
“你,你……你还是不是人!”兰香已被白衣拉在人群中,有些狼狈,她大声惊道。引得旁人用怪异眼神看向白衣,都心想道,斯文败类!
“没清醒就别说话!”白衣重重说道。这时,兰香才发现周围,那些看向他们怪异的眼神。她低头,紧随白衣身后。
“我没钱,呐,快去购票。”白衣把临时身份证递给兰香。
“啊,好的,好的。”兰香抬头,接过身份证,失神的去排队。
“你干嘛呢!这排是特殊通道。”
白衣无语,见这丫头居然跑去,唯军人等方可排之通道。
啊!兰香乖乖转到其他普通购票通道,不知还在脑洞大开什么,要不是售票员提醒,差点就买错票了。不过,买完票,又发觉忽略一件重要之事:
明明可以去自动购票机取票,为什么要排队?跟这些没文化的抢位置。我可是大学生,嗯!还是名牌的。
她忽觉自遇白衣起,智商猛的掉落,离零越来越远。
不行!就算帅也不能让我就范,我可是,情商与美貌并存……
兰香正骄傲一番,已被白衣拉至车站休息室,摸着她小脑袋,柔声言道,“这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哦。”
嘶……兰香闻言,心里暖暖的,无法抗拒,方才骄傲的蓄势,一下子泄漏,脑子一片空白,像小绵羊般重重点头。
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任人宰割。于是,她深深看向白衣,郑重发出誓言:这天大秘密,绝不会告诉第三人!
只是,这誓言怎么没有惩罚?难道她的惩罚是:今天不吃素?
白衣不知兰香已经准备宣告全世界了:我,有个帅气男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会飞!
白衣见兰香紧搂自他手臂,把头缩进怀里,笑了笑,没说什么。
“铃铃铃……”兰香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公司同事打来,问明日是否赶来上班,要不要请假之类。兰香只说,明日可以上班,就挂了。
这时,兰香见手机上时间,方知过了多久。现在,连十一点半未到!她看动车票,又看白衣,靠近白衣耳边轻声问道:“要不我们一直飞到南城,我保证不大喊大叫。”
她说这话时,连自己都不信。不大喊大叫?笑话!那么爽的事,刚才忘了而已。
白衣白了兰香一眼。这丫头是没飞过瘾啊!也不看看飞那么远,灵气都消耗尽了,要再遇色狼,谁还救得了她!要恢复,没两周是不行的。他可不想有车不坐,去做这危险之事。
“我没坐过动车。”
白衣随便说了个理由,信不信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