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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奇袭菲纳


31奇袭菲纳

夜深人静,兽苑山洞内,雷萨坐在小屋里,四名魔侍悄然出现回禀:“雷萨大人,我们已将兽苑通向菲纳城的所有暗哨全部摧毁,并将菲纳城各处的叛军所在报给修斯将军。天亮之前,菲纳城的的九处了望塔无法知道疾行龙军的动向。”

雷萨叹息着摇头,菲纳城高高在上的地形与三重城墙,易守难攻,就算预先去除魔巫因素,修斯这一路都免不了无数恶战。

……

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中,兽苑封闭许久的大门无声打开,兽苑的两万疾行龙军已经集结完毕。

四翼火龙扇着巨大的翅膀站在疾行龙军的最前面,改装后的龙鞍上稳妥安放坐着轮椅的大将军修斯,

他举起长剑示意:

“安格莫顿气候恶劣,沙漠火山遍布,这里的动植物产出不多,饮食粗糙,可是安格莫顿的国民们坚毅勇敢,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因为,安格莫顿是我们的家,我们热爱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誓死保护我们的家不被恶人侵占,不落于魔巫之手。

可是喀隆世家私吞国库、作恶多端,事情败露,不仅无悔过之心,还勾结恶魔巫师斐迪·杜尔赛,觊觎安格莫顿王位,残害于我,令我失去双腿;他让兽苑少女们饱受欺凌,还把兽苑出卖给魔巫,意图使兽苑变成魔巫军团。一个噬血结界,让多少孩子变成了孤儿,多少父母失去了孩子……安格莫顿的宗旨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今天我们重装上阵,举起手中的武器,付伐罪臣喀隆,夺回菲纳城,保卫我们的家园!出发!”

行刑日,在万物苏醒之前,修斯长剑挥起,疾行龙军向菲纳城进发。

伽尔坐上猫头鹰滑翔在低空,根据魔侍提供的布局图,在朦胧的晨雾中,清理沿途叛军的哨兵,一道,两道,三道,正在巡逻的卫兵纷纷中箭倒地,紧随的影卫们清理中箭的卫兵后,先在上风口在空气中加入迷药,再潜入各处的军营,按照驻守军队数量,在饮水、食物中下药,效果惊人地好。他们所经之处,叛军不是晕倒,就是食物中毒,不会有性命之虞,但也无法参加战斗。

四翼火龙打第二阵,修斯从天空看到叛军阵列瘫作一团,下令陆地上的疾行龙军快速通过。

当第一缕晨光穿过雾气,照亮菲纳城外时,城墙顶部的了望塔内,巡逻哨兵睡得正香。

一列飞鹰兵从城中飞出,吹起响亮的紧急号角,在城墙上涌出许多叛军,霎时间呆住。

阳光照在菲纳城外陡峭的山地上,四阵疾行龙军整齐地排列着,闻名奥汀大陆的疾行龙军回来了!

“进攻!”城墙上红色的旗帜翻飞,无数个硕大的火球伴着轰隆的响声,抛向疾行龙军中。

“应战!”疾行龙军挥舞着蓝色旗帜,“盾牌!”

四翼火龙从天而降,在巨型火球阵中疾速穿梭,喷出的火焰将半数火球燃成黑色粉末,黑色碎末扬扬撒撒,腾向蔚蓝的天空。

伽尔坐在猫头鹰身上,率领影卫们的巨鹰,张开巨大的金属捕网,将剩下的火球悉数弹了回去,火球燃着了迎风飘扬的叛军旗帜,燃着了尚未抛出的火球,火球与火球翻滚着,第一城墙中燃起一片火海。

在空中盘旋警戒的飞鹰队应声而起,在空中发射阵阵火焰箭雨追逐着四翼火龙,四翼火龙拍打着巨大的翅膀在炽热的红色火焰与锋利的箭尖组成的空中陷阱中左冲右突,瞄准时机喷出道道火焰,着火的飞鹰发出惨叫声,被火龙震耳欲聋的吼声湮没。

伽尔的猫头鹰和巨鹰们随之加入空中之战,激烈的战斗就此开始。

第一城墙内的大火,被预设的水柱扑灭,守城的叛军们用强弩机发射成排的强箭,嗖嗖声响,地面上竖起大片的盾牌组成的防护墙。

粗重的箭尖有些刺穿了盾牌,有些被弹得很远。

强弩的发射声、金属的碰撞声、受伤疾行龙的哀鸣声,混合着空中的嘶吼,地面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交战之中,第一排推进的疾行龙军的攻城队已经展开攻势,架起高大的飞抛机,一队又一队疾行龙军在飞抛机的强大弹力与精准的行程中,接二连三地攻进了第一城墙,坚固的城门打开。

疾行龙军潮水般涌进城门之中。

同时,第一城墙的叛军迅速退回第二城墙,展开第二重守势,护城河内燃起了熊熊烈火,阻断了疾行龙军的进攻之势,第一城墙熄灭的大火又莫明地重新点燃。

副将军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圈套,急忙号令疾行龙军后退。

就在未入城的疾行龙军紧急后退时,却遭到第二城墙更密集猛烈的攻击;而城中的疾行龙军在烈火中左冲右突,许多疾行龙军葬身火海。

正在这紧要关头,空中激战分出胜负,四翼火龙喷着烈火在第二城墙的阵营中四处飞行;伽尔和影卫们用爆炸火球将第二城门的紧闭装置炸得粉碎,第二城门轰地倒下,变成了远离火海城桥。

疾行龙军们冲进第二城墙,与城内的守军们展开浴血拼杀。

短兵相接,飞溅着鲜红的血与肉,倒下的每一个都是有着自己梦想和渴望的真实的人,在这疯狂的厮杀之中,没有了对与错,没有正与邪,只有最简单真实的信念,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而为了活下去,必须更加竭尽全力地拼杀。

天性强悍装备精良的疾行龙军,因为有了身先士卒的修斯将军与伽尔影卫们的前阵,将损失降到了最低;可是叛军们却因为胆小懦弱的将领乱了阵脚,死伤无数。有些看透喀隆本质的城民们,也在暗中相助疾行龙军。

太阳无视这血腥的厮杀与悲凉,仍然按着自己的轨迹升上天空,照耀着这片染红的城墙与砖石地。

疾行龙军用了短短半天时间,攻下了菲纳城,短暂的休整之后,重新掌控了菲纳城的全部要塞。

……

天刚蒙蒙亮,木料仓库里,正要出发的洛拉尔撞上了突然出现的斐迪·杜尔赛,瞬间,他捏住洛拉尔的颈项提离地面,“我留你,是为了在喀隆继承王位时,有个神使给他祝福。之后要死要活,随你。魔侍,看好她。”一记手刀,洛拉尔晕倒在木料堆上。

……

时近正午,斐迪·杜尔赛悬浮在皇宫的高塔之中,从攻城战开始,他一直在这里注视着,也是从攻城战开始时就跪在地上的是瑟瑟发抖的喀隆,王牌丢失的他只得再次祈求魔巫的帮助。

斐迪懒洋洋地开口:“喀隆大人,我的得力助手,这是何必呢?”

喀隆五体投地趴着:“斐迪大人,修斯为什么没死?我明明用沙漠棘蛇毒,还拍碎了他的颈骨与椎骨,可是他却能带领疾行龙军,攻入菲纳城。我实在不明白。”

斐迪的红色眼睛转了转:“你知道魔女艾薇吗?说点详细的来听。”

喀隆一五一十地倒出:“来历不明,医术着实了得,我们第一次暗算修斯,就是她治好的;据说,影卫长伽尔困在兽苑迷宫树林,也是她找到救治的;还有,慕尼中了诃西沃林之眼,就是经她手后不但清醒过来,还反噬了诃西沃林之眼;奥格斯特变成翼人中了您的魔巫箭,也是她救的。可是,她在菲纳政变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据可靠消息,修斯曾经带她去过地宫。”

斐迪一下子来了精神,修斯能活得这样精神,也就是说艾薇又回到了安格莫顿,能让雷萨·羯摩陪着逛伯伦斯坪,还能逃脱洛拉尔的诅咒,说不定,《鹗琳雅手记》在她手里,于是他有了另一个计划。

喀隆听到斐迪的冷笑声,不由得浑身颤抖:“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全力以赴……”

斐迪的声音格外柔和起来:“喀隆大人,你还是安格莫顿未来的王,不用惧怕修斯,一切有我。”

喀隆半信半疑,还是大声感谢之后,赶赴中央广场。

……

正午时分,蜂拥而至的城民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喀隆在叛军的簇拥下来到广场,正义凛然地坐上了审判席,证人席上一干人等准时出列。

钢刺囚车打开,奥格和慕尼被绑在浸了油的木料堆上。

“烧死翼人!烧死翼人!烧死翼人!”围观的人群,不知谁先发出的呐喊声,引来所有人的附和。

审判席上的喀隆站起身,“安静,公审开始,证人出列。”

围观的人群里又有人高声呐喊:“翼人罪无可恕,不需审判!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奥格放眼望去,人群里一张张慷慨激昂的脸、一双双愤怒的眼睛、一只只高举的拳头,呐喊着,普通城民不了解他没关系,可是朝夕相处的仆人们、佣妇们、大臣们他们也一起呐喊……多希望此刻耳聋眼瞎,他苦撑十五年,结局仍然是这样,不管他怎么做,都没人会置疑神谕的威严与公信,可是他不甘心,为什么没人为他申辩,哪怕只有一个人只说一句……阵阵声浪过后,仍然没有。

慕尼大喊出声:“你们都给我听着——喀隆的双手沾满鲜血、冒陛下之名增收税赋、府邸比皇宫奢华、世家子弟像舔嗜成性的蝼蚁群寄存在整个安格莫顿,现在事情败露,又勾结魔巫出卖安格莫顿,这样的人凭什么坐在公审席上?陛下这些年,没有枉杀过一人,年年都在减赋,他甚至没有娶妻,他为你们做了多少事情?皇宫里的仆人佣妇们,陛下从未错责过谁,唯一的过错就是希望劳苦功高的喀隆能有所收敛。”

炽烈的阳光与熊熊的火堆同样滚烫,而广场周围一片寂静,喀隆在菲纳城的恶行恶状人人皆知,前些日子广场上魔鬼荆棘丛生,也是魔巫来阻止的,喀隆与魔巫有勾结,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低沉而深远的号角声响彻菲纳城,第三道城门打开,三阵兽苑军队在前开道,修斯将军与伽尔同坐四翼火龙入城,后面紧跟着九阵军队。

军队还未到广场,围观的城民自动靠拢,让出宽敞的道路。

修斯在城民的欢呼声中坐着火龙来到广场上,双手平举示意安静,大声说道:“菲纳城的城民们,我修斯·费普林来讨伐罪臣喀隆,他借诛杀翼人之名,与魔巫勾结,为夺安格莫顿王位,对我下毒手,以致现在的双腿形同摆设。拿下喀隆!”

喀隆得意地笑道:“翼人之族同罪,修斯将军,安格莫顿王族出了奥格斯特这个翼人,藏匿多年,早已不配为王族,凭什么命令军队?”

修斯怒斥:“就凭喀隆世家作恶多端、草菅人命、藐视法令,叛国谋逆,勾结魔巫斐迪·杜尔赛,出卖安格莫顿。满城民众皆可杀你。”

广场上的城民们窃窃私语,不少城民站到了兽苑军队旁边,喀隆恶事满城皆知,之前是因为修斯将军不出现,他们才跟随喀隆讨伐翼人。

喀隆哈哈大笑:“成王败寇,难免一战,来吧。”

修斯大声宣告:“不论叛军还是兽苑军队,不论自愿还是被迫,这里所有人都是安格莫顿的子民,王族爱护每个国民,不忍无辜的生命卷入战乱喀隆,你我决斗,胜者处决翼人。”

喀隆浑身一颤,大声反对:“我从未习武,怎么决斗?这不公平!”

修斯大笑:“喀隆,想要成为王族必须有相当的勇气,在安格莫顿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流尽最后一滴血。可是看看你,看看你这副胆怯的样子,不敢与残疾之人决斗!如何令城民信服?”

围观的城民们纷纷呐喊:“决斗!决斗!决斗!”

伽尔将修斯从龙鞍上放至地面,修斯滚动椅轮移至喀隆面前:“怎么样?挑一件武器,让菲纳城的人民看看你的勇气与智慧,能否胜任王者之位。”

喀隆无奈之下,一把夺过下属手中的长剑,不料长剑太重,咣当掉在地上,引得周围一片唏嘘,他两眼一转嚷嚷:“你躲在这装满机关的轮车里,我的剑伤不到你,要决斗,自然要公平。你从这轮车里出来,我坐在推车上,这样决斗如何?”

伽尔阻止不了修斯,只得将金属档板取下。

修斯坐在只剩车轮的椅子上,手执长剑,大喝一声:“喀隆,来吧!”

喀隆勉强用双手握住长剑,摆出决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