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习结束后距第一节课上课只有两分钟,我还在想幸亏我是择校生诶,顺利躲过一劫,不过经过这件事我开始担心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再遇到什么重要的事,如果正好又被我忘记掉那就GG思密达了。
突然我的背被冉眙戳了一下。
我转过去哀怨地看着她,她说:“莫夌,借一下计算器。”
“哦。”我抿了抿嘴,猛地想起了什么,“计算器?你是说我的卡西欧ZR1000太阳能无限循环全科学运算抽盖式限量版计算器?”
冉眙憋屈地点点头。
“可是我忘记带来了……”
好像在我的书包里。
冉眙撇了撇嘴说,哦。
看她略带失望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心里也不好受,于是我试着翻了一下抽屉,结果真从抽屉里一堆书下面翻出了卡西欧ZR1000太阳能无限循环全科学运算抽盖式限量版计算器!
我兴奋地递给她说:“看!我又找到了!”
冉眙憋屈并嫌弃地笑道:“你憨喃?”
嗯?
她旁边的方甜也淡淡地说:“莫夌就是个逗比。”
我说:“你才是逗比!”
“嚯!”
方甜大呼一声,操起绿色荧光笔就要来戳我,我还没反应过来,冉眙就拦住她说:“安啦安啦,他什么都不懂喃,来练篇字帖放松一下。”
这时我的同桌杨寿转过来说:“我也想放松一下我也想练字帖呐冉眙。”
冉眙看了看方甜,方甜顺势把荧光笔停留在杨木的校服肩膀上方一厘米处,威胁道:“转过去!”
杨寿瞅了她一眼。
我觉得,方甜好酷哦,不愧是班长啊,帅的一批。
咦?帅是形容女生的吗?好吧那就是靓的一批。
叮铃铃!
叮铃铃铃!
第一节课就是传说中的语文课,语文李老师根本控制不住场面,她在上面吼着安静安静!我就在下面看着同学们闹。
别的组我不知道,但我们组就是杨寿在闹。
他转过去对冉眙说:“春天到了,你的智商怎么还没解冻啊。”
冉眙很不高兴,她略带生气地说:“你有病吗?莫名其妙。”
“哈哈哈。”杨寿拍拍我的肩膀说,“莫夌在这儿啊,莫名其妙的小伙子夌同学~”
这……是我的外号吗?
我高低眉毛看着他,他后面的方甜也拍了一下我说:“莫夌别理他。”
“哦……”
杨寿刚想说话,讲台上的李老师就发飙了。
一口纯正七彩云南腔,沿阳普通话:
“摆讲话咧!”
唰~
然后这节语文课转瞬即逝。
……
我很快就融入到同学们之中,因为我记得我跟大家关系都挺好的。
……除了杨寿以外,他好像不喜欢我。
我问他:“杨寿?你和杨涛是什么关系?”
他看了看隔壁组倒数第二排的杨涛同学说:“我没有水。”
“哦,你真的是沿阳人吗?”
他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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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他同学都很好相处的!
我问方甜:“方甜啊,下节课是什么?”
方甜浑身一颤,冉眙饶有兴趣地问我:“你叫她什么?”
我说:“方甜啊,怎么了?”
方甜冷冷地说:“姓莫的,你是不是想翻?”
冉眙很兴奋地问她:“哇噻,他为什么叫你方甜啊?你有两个名字吗?”
“是啊,但是。”方甜眯着眼睛对我说,“我很高兴你叫我方甜,但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现在的名字,谢谢。”
我问她:“你现在叫什么?”
她们俩愣了一下,方甜说:“莫夌今天有点儿奇怪啊哈?”
冉眙说:“是啊……不过我更在意你的名字啊小娈姐,你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呢?”
“小娈姐?”我问冉眙,“你叫她小娈姐?”
她们俩沉默了一小会儿,冉眙咳了一声对我说:“莫夌呀,她叫俞娈呀!”
“俞娈?”我想了想问她,“你改名了?”
方甜说:“呵呵,以后请叫我俞娈谢谢。”
我哦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便起身去教室后黑板,戴牧正在那儿打球,他是我们班最高的男生……哦不不不,突然格布同学从我身旁走过,他才是最高的吧?不过他没有戴牧壮,他是好学生,戴牧是……就是那种整天搞事情闲不下来的类型。我记得我跟他关系挺好的,因为我学习也不咋地,好学生我不知道,但是学习不好的同学之间特别有亲切感,于是我就过去站在他旁边。
教室里竖向有四个大组,横向八排座位,第一排座位都抵着讲台,所以最后一排座位距离教室后黑板有大概一个胯子的距离,戴牧就在墙角处拍篮球。
我过去背着手靠在墙上,笑嘻嘻地问他:“你这么喜欢打篮球啊?”
戴牧气喘吁吁地胯下传球说:“对啊,我一直都喜欢啊。”
“哦……”
“咦?莫夌你今天怪怪的,怎么这么问我?”
我摇摇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没事儿做随便问问。”
“哦。”戴牧擦了一下汗,说,“你没事儿的话,帮我一个忙嘛。”
“什么忙?”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说:“你把这个给俞娈,她叫我买的。”
我看了眼前面的方甜,问:“你自己怎么不给?”
“我不好意思。”
一米七七八一百三十几斤的戴牧说。
我点点头刚想扭开盒子,戴牧赶紧拦住我说,“别别别!你别开,这瓶你别开!”他又掏出了一瓶一模一样的,扭开后倒了两颗糖给我说,“你吃这个,那瓶是新的所以我才会给俞娈的。”
“哦。”
我拿着盒子回座位了,然后转过去想给方……俞娈,可是见她正在写作业,于是我愣了一下又转回去。
突然冉眙又用笔戳了我一下。
我转过去问,干嘛?
她说:“莫夌,吃饼干吗?”
“呃……好啊!”
她递过来一包小熊饼干说:“嗯,帮我撕开一下。”
我接过来二话不说唰!地一声咬开一道口子。我再抬头一看,杨寿俞娈和冉眙一脸憋屈地看着我,我一愣,吐掉了咬下的半截包装袋。
呸!
冉眙淡定并嫌弃地说:“你为什么不用手撕呢?”
我抿了抿嘴说:“……那我赔你一包。”
她说:“不用不用,来,吃。”
“嗯。”我连吃了三块,然后看看杨寿和俞娈,杨寿脸一甩埋头做作业没有半点儿想吃的意思,冉眙又问俞娈吃不吃,俞娈说不吃。
“但是你得给我留点儿!”
她威胁道。
然后她就起身去擦黑板。
冉眙笑着拉了一下她的胳膊,于是我又看看冉眙,正好和她的目光对视,她噗嗤笑道:“你憨喃?”
“嗯?”
“你要不要嚼的那么大声啊?”
咔擦咔擦~
嘣!瞎卡拉卡!
饼干不嚼的大声,能叫饼干么?
……
叮铃铃!
叮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第二节课,是记忆中最没有人性最压抑最痛苦的生物课。
我本来吃的正嗨想再吃一块,可是一听上课铃声响起,我就迅速转了回去,冉眙好像明白我的意思,便又用自动铅笔戳了戳我的背,我转过去问:“嗯?”
冉眙拈起一块饼干说:“喃。”
我愉快地伸过手去,冉眙去迅速把手伸回去说:“叫声阿姨喽。”
阿……姨?
我愣了一秒钟,说:“呃,不是,你吃吧,我不饿。”
我毅然决然地转回去,冉眙赶忙改口说:“喃,你吃嘛,我不逗你了。”
“来,我吃。”
杨寿顺手就捻过冉眙手里的饼干,还没等冉眙说话,杨寿咀嚼饼干发出了清脆动人的声响,很不幸这时已经上课十几秒钟了,所有同学都清楚的听见了并且都乐于作证——杨寿上课吃东西。更不幸的是,刘老二已经走进来了。
批评×1。
我记得冉眙对待每一个科目都百般的热情,尽管成绩中等,但她却始终有一颗学霸的心。而我,是属于学灰型的,认真学习,却屡成炮灰。高二正是蓄力拼搏的时候,不管是学渣还是学霸,大家都忙于学习。
但是仅以生物这门课来说,好像没多少人有兴趣,因为刘老二用教哲学的方式来教生物。
刘老二一进教室就在黑板上画了一幅植物细胞图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看着可怜的班长俞娈被刘老二点起来回答问题,可是她半天没反应过来说:“我……不知道……”
刘老二一个托马斯回旋转身拍讲台扬起漫天的粉尘说:“谁想干班长?”
这时我听到了坐俞娈旁边另一组的戴牧冲俞娈小声说道:“我想……”
俞娈狠狠瞪了他一眼。
事实上全班人都不知道刘老二又在抽什么风,像这种“为什么,你是谁,你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的哲学命题几乎每天他都要问几句。
这时我看见冉眙悄悄写了一张纸条给俞娈,俞娈接过来一看瞬间明白了。
“因为动物细胞没有细胞壁!”
“很好!”
刘以林就是个神经病。
下课后俞娈对此表示,这班长我不干了!冉眙说,要有点儿耐心喃,来,给你练一篇字帖。
“嚯,他一来就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什么为什么!他又不说清楚!”
“哎呀,不要急啦。”冉眙安慰她说,“昨天他说过的,今天他要问这个问题。”
“那他怎么也得把问题问明白啊,我都懵逼了刚才!”
冉眙拍拍她的肩膀说:“安啦安啦,练篇字帖放松一下呗。”
这时戴牧过来哈哈大笑说,我想干班长。
我们也跟着笑。
嚯嚯嚯哈哈!
“好啊,我这就去和刘老板说去,你等着。”说罢俞娈起身就要去办公室,戴牧急忙拦住她说,我开玩笑的!
我觉得戴牧肯定是喜欢俞娈吧,不然他怎么老是逗她呢?这么说起来杨寿也老是逗冉眙……
我转头看向冉眙,正好对上了冉眙的目光。
她说:“莫夌!练张字帖吗?”
“还有没有哦,我也想练。”杨寿说着,伸手想要抢冉眙的字帖,被冉眙挡了回去。
杨木气道:“小气鬼啊,下次我不教你做题了!”
冉眙瞥了他一眼,不理他。
嗯,一定是这样的,杨寿仗着自己学习好总是到处把妹,我觉得冉眙一定不会喜欢他的。
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们,然后淡定地转过身去。
嘀嘀当当嘀嘀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