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嘉立刻命令太监进来记录何健康开出的药方。
那何健康神情自若,说道:“胡七,帝王水,长生丸,妖骨,兽心......”
就在何健康说道“兽心”二字时,李嘉大惊失色。
“等等!”李嘉大声呼喊。
“丞相有什么事?”
“何太医为何要用兽心做药引,要知道这兽心可谓狰狞其面目,虎狼其内心,这是一位中药不假,但所谓狼心狗肺,食用兽心必定要让陛下和太子蛇蝎心肠,恐怕害了百官,害了百姓啊。”
李嘉现在倒是清醒,那何健康也不知为何要下此药引,所谓是药三分毒,但这兽心却是毒中之毒,让人性情变得暴戾,甚至残忍。
何健康说道:“这幻化散乃两朝以前的和朝所做,危害无穷,如若不用兽心恐怕陛下与太子二位无法在短时间内苏醒。”
“这话什么意思?”
“兽心者,药力刚猛,兽心上的经脉血管无一不是使人振奋的物质。所以当今圣上昏迷只有用兽心才能立刻还其魂魄,聚其神识。”
“可是.......”
“丞相,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这兽心能让人性情暴戾,残忍,但总比当下人魔觊觎江山来的强的多吧。”
那李嘉满脸失望之色,说道:“何太医,这兽心虽然立竿见影,但我们不能如此草率行之,当今天下能稳固太平,跟当今圣上仁义有加关系紧密,如果这兽心下肚,换来的却是一个暴戾无情的皇帝,那是百官之祸,众生之难哪。”
那李嘉虽然奸佞,但是非伦理还是有个数。
自大武开国一来,虽然御医房中囤积兽心,但也是万万不得以而为之。
两代之前,曾有一武官食得兽心,虽然大病痊愈,但结果性情大变,殴打属下不说。甚至将宫中宫女非礼辱之,更有甚者还食其副官血肉以果腹。这兽性昭然可见。
如今这何健康居然要用兽心做药引,那皇帝若食之,普天之下那还能够安生?
所谓民以食为天,当今帝王虽为龙体,吃那至邪的药物只怕也是天理难容,必招神唾。
这何健康不是把堂堂大武帝国往火坑上推吗?
这何健康到底为何要作如此这般之怂事啊!
李嘉大脑从未有如此清醒,他说道:“太医还有别的药引吗?”
那何健康回答道:“有,去掉兽心即可,但同时也要去掉妖骨?”
“为何非要去掉妖骨?”
何健康脸上写着一抹笑意:“兽心,妖骨本是成双成对的药物,如果单一吃兽心,不食妖骨必定暴毙而亡,只食用妖骨,不食用兽心,也会经脉尽断。所以二者必须成双成对。这也是药引之道。”
听到兽心将会拿出何健康开出的药引,李嘉脸色顿时轻松起来。
他说道:“敢问这药效如何。”
何健康轻摇头颅:“这药效只怕要三五个月才能见效啊。”
“此话怎讲。”
“这药引中没了兽心,便少了聚气凝神之力,要不是陛下和太子都乃道级高级修为,这三五个月过去还不见得有疗效。”
李嘉说道:“当今圣上已经查明那付水阳偷工减料,私自藏匿通天巨阁内的圣金,正欲严查此事,可突然间冒出个魅绝尘,迷得那陛下是神魂颠倒,最终甚至让陛下摄入幻化散,变成如此痴呆模样。老朽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里那何健康两眼居然发绿,他紧张兮兮的说道:“付家居然私吞圣金,这不大可能吧。还有那魅绝尘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之中,这一切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李嘉走到皇帝段世东跟前,将那龙椅扶正。
厉声说道:“那付家在我大武也是响当当的第一大户,谁知道他会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情来。再加上那付家世代自视盛高,老朽早就对他们不满,这次岩石三位大人就极有可能是死在那付水阳之手。”
何健康立刻捂住嘴巴,连连摆手说道:“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付家和皇上的事情我是万万也管不得了,李丞相可别再对我说什么关于付家的事情了。”
显然这何健康极度的惧怕付家的势力,在他眼中付家的威严那是比天子还高上许多。
李嘉冷笑一声,脸上出现一道弯弧:“何太医,刚刚你开出兽心这药引的时候,可没见的这么怕事啊,怎么一说到付家就如耗子见了猫似得。”
九天皇权,天子之受也。
但这付家在何健康看来就是大武朝的天,就是大武朝的地。
付水阳抖上一抖,那大武朝也要翻云覆雨一番。
“丞相哪里话,只是何某不想关乎政事罢了。”
李嘉摆了摆手:“罢了,你虽然医术如神,但究其根也只是一个太医,朝野的事情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谢李丞相理解。”
那李嘉转头看了看皇帝段世东,又看了看太子,问道:“如今你的药引中去掉了兽心,妖骨,陛下和太子要多少日才能苏醒。”
这时候何健康脸上露出了尴尬的颜色:“只怕要三个月。”
“三个月!”
李嘉只感觉背部一阵冷汗顺着背脊流到地上。
何健康做躬亲状:“我刚刚说了要完全治好陛下要三到五个月,但药引中没了妖兽心骨,两个月陛下和皇帝都得陷入痴呆当中。”
“哼,罢了。那付水阳真是福大命大,每每到关键时候总是能逢凶化吉。”
李嘉厉声说道。
而那何健康,却不知天高地厚,插了一句嘴:“陛下虽然昏迷,但皇后可以带陛下行天子之权。”
“嗯?”
见李嘉困惑之时,何健康连忙矢口否认:“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那李嘉暗自发笑,自叹到:”皇后乃太子之母,也是岩氏中人,知道此事定然不会轻饶付家,六皇子去那蛮夷之地只怕也是板上定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