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守到她断气吗？

我知道她听得到我说话，贴近她：“没事的，你乖乖的，妈妈还没有来看你，你要是闭上眼，就再也见不到她了……”话未说完，我的声音哽咽的难以继续。r

杨颖在一旁不屑的道：“哎，你想守到她断气吗？”r

我只当没听见，凑在小小耳边说：“你不想见妈妈吗？闭上眼就看不见了，快睁开啊！”r

她身子轻轻一抖，手指蓦然收紧，猛地睁开眼睛，口型是一个清楚的“妈妈”，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

我摇头，忍了多时的眼泪飞溅而出：“你不能睡，给我清醒过来，听到没有！”r

她的目光凝结在我的脸上，像是关了电源的电视机屏幕渐渐黑了下去，眼中的焦点消失了。r

“小小？”r

她的头歪到一边。r

床头的仪器开始发出尖利的告警声。r

杨颖把接近疯狂的我拖出房间，此时浑身无力的我无法反抗她铁箍一样的双臂，“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你不觉愧疚吗？”r

我眼睁睁看着大门在我眼前无情地关上。r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一样，许久纹丝不动。四周乱遭遭的，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声音，金属器械的碰撞，杨颖和佣人偶尔的谈话，仪器的嘀嘀声……r

那些声音忽远忽近，我不能理解它们的意思，也懒得去一一辨识。r

窗外的天色阴得厉害，厚厚的灰色云层集结在北部的天空，空气中蕴藏着暴风雨前的反常宁静。r

失魂落魄的下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样的不真实，我觉得，我正沉浸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后面，突然传来杨颖的声音，一字一句都仿佛敲击在我的心头——你再也没有威胁沈熙的筹码了，她死了！r

心痛的无法呼吸，全世界都在旋转，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只有那一段话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r

我转着脑袋四处打量，发觉自己置身一间封闭的问讯室，室内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顶灯雪亮，照得我有点头昏。r

大脑皮层开始活跃，记忆渐渐恢复，生离死别的一幕幕又重归眼前。我把头埋进臂弯，努力控制，但无法止住身体的颤抖和眼角的泪，咸味儿窜进口腔，椅子被我抖得咯吱做响。r

对警、察，我从小就没有太好的印象。现在，除了社会的耳濡目染，城管丑恶的嘴脸，更让我对他们的印象，就打了个百分之五十的折扣。r

对面的警、察咳嗽一声，开始例行公事的盘问。r

“名字？”r

“尹天琪。”r

“民族？”r

“汉。”r

“身份？”r

“H市A大学生。”r

“地址？”r

我报上当前的居住住址。他皱起眉头，“为什么和资料上的地址不符？”r

我不耐烦，冷冷的看着他，“难道你上大学那会儿没住过学生宿舍？那是人住的地方吗？我住在同学家。”r

他用那阴森森的目光瞅了我一眼，后面的问题开始益加尖锐。r

“你为什么会睡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