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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突变


见了父亲的震惊,宋容轩也是急忙解释,“儿子知道爹爹定是惊讶,可是儿子也不知道为何,儿子是看着挽歌长大的,也应该一直当她是亲妹妹,可是……她越大,儿子的这番心思就越沉重。除了挽歌,儿子竟不喜其他女子。儿子知道这般做会令爹爹难堪,会令宋家难堪,可是儿子也是身不由己啊。自挽歌来了宋家,儿子就……”

“她那时才多大啊?”半响,宋知山颤抖的问道。

闻言,宋容轩抬起了头,“不到四岁!可是爹爹,我自知道她不是我亲妹子,就从没有把她当妹妹看啊!”

半响,宋知山才叹气的问道:“难怪你从小便对她疼爱异常,你这心思,挽歌知道吗?“

宋容轩摇头,“儿子怕吓着她,从未让她知晓,就连她的生世,也无人提及过。“

“嗯!”宋知山点了点头,“挽歌的生世颇为曲折,只怕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当年我和你娘也是无意中收养了她,却一直未等到她的双亲来接她。你娘一直想要个女儿,这便从沧州带了回来,视她为己出。不过,她始终不是我宋家的人,当年这事知晓的人不多,可总是瞒不住的,我宋家行善多年,此番收养了她,也并不想被人戳脊梁骨。现今你却这般……知道的人还好,要是让那些小人知道,不仅你和挽歌,便是宋家……”

“爹爹……”宋容轩张嘴欲辩驳,却是无奈的咬牙,“请爹爹成全!”已是急忙叩头。

“罢了,罢了,挽歌一向乖巧,当年你娘也疼爱得紧,也未尝不是老天的意愿。不过……”宋知山捋了捋胡须,“还是容我在想想吧!”

挥了挥手,宋知山已是转身背对着儿子。

宋容轩张了张口,却还是住了嘴,轻声叹了口气,对着父亲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好苦!好苦!木香,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苦?“宋挽歌一脸愁容的喝完了柳书手中的药,已是迫不及待的张口含住了蜜饯。

“良药苦口,还能是什么药,谁叫你大中午的跑到日头下面去,现在知道苦了?“木香并没有被少女示弱的表情所蒙骗,反而苦着脸开始说道起来。

宋挽歌翻了翻白眼,知道晌午的事仍旧没有逃过木香这一关,只得苦着脸听着。并不是做小姐的怕一个奴婢,而是因为木香自小伺候她长大,似亲姐姐了一般。

“噗嗤!“柳书努力用手捂着嘴,拿着药碗朝门口走去,宋挽歌不悦的瞪了瞪这个没有义气的丫头。

“木香!“宋挽歌撒娇的叫着,”我哪知道太阳有这么毒嘛,现今还未入伏,况且后院又那么多树。你看,我头不仅晒晕了,现在脚也疼,你还这么说我?“

果然,木香的视线成功被转移了,“怎么,头又痛了,可是要紧?适才大夫来的时候怎么没说,要不要我再去问问?“

见小计谋得逞,宋挽歌赶忙拉了木香的手,“不用不用,或许就是天热,周大夫适才不是已经看过了,定是开了药的,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了。“

木香这才叹气的打了一把扇子给少女微微扇起风来,“小姐,以后可不能这么冒失了,太太当年把你交给我,我就下定决心要好好伺候到你出嫁,你可不能有个什么事,不然,我可对不起故去的太太啊!”

“木香,我以后不再胡闹了便是,你别难过了。“

“小姐,以后午间绝不能出去了,也不能玩水,那树更是不能爬了,还有那……“木香哭腔的声音,所说的内容可是一件也没少。

只听得少女不住的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记住了,以后决计不会了……”

门外,侧着耳朵偷听的柳书不由得掩嘴而笑:小姐以为用苦肉计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木香姐更是棋高一筹,看来,以后自己还得多向木香姐学习一番才是!

正笑着,小丫头棋英已是从前院跑了过来,“柳书,大少爷身边的平安过来,说是有东西给小姐。”

平安既然指明让她去,定是大少爷有话要带。“好,我把这药碗放下这便过去。”

棋英已是伸过了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交给我便是了,你还是快去吧。”说着,棋英已是接过了手中的药碗。

绿萝院里几个丫头,除了统管院子的打丫鬟木香,几个小丫头都是各司其职。柳书是专门跟在小姐身边近身伺候的,司琴管着小姐的衣裳首饰,她和画屏一个专门负责小姐的吃食,一个归置着小姐房间和书房,倒是分工明细。

宋家虽是商贾之家,可是院落却是极其讲究,从主子的住屋到前院,还要穿过一个花厅和书房的前院,待柳书到时,穿着灰衣的小厮已是等候了多时。

“柳书姐,四小姐可是已经安寝了?”平安年龄可是比柳书要大上几岁,不过嘴巴却是极甜。

“还没呢,刚吃过药,现今还在屋里和木香姐说着话,可是大少爷那边有事?”

平安笑了笑,“倒是没事,只是让小的过来问问四小姐的身子可是好些了,顺便送了这紫金化淤散。这紫金化淤散是大少爷专门托人在京中买的,说是对跌打损伤有大用,原本就是准备留给自个儿用的,却没想到四小姐受伤了,就先给四小姐送来了。”平安说着,小心翼翼从怀里拿出了一瓶鸡蛋大的瓷瓶,漂亮的珐琅彩中盛了少许的药膏,倒是清香四溢,不似是一般的药膏那般难闻。

柳书伸手接过,“这药膏倒是不错,味道清淡,小姐定是喜欢。”心下却是暗道:定是大少爷知道小姐性子活泼经常受伤,这才托人买了这名贵的药膏来。嘴里却并不说破,“还烦请替我们家小姐多谢大少爷!”

平安点点头,“只要对四小姐的伤能用便好。”随即又用身下拿出一个蓝布包裹的小包袱,打开布角,却是一本泛黄的书,“咱们少爷还说了,这本书就留给四小姐解闷用!”说完,已是对着柳书作了一揖,很快便闪身离开。

柳书左手拿着药膏,右手拖着蓝布包裹的书,这才转身回去,心里却是对大少爷更加的崇拜。

“大哥哥没有说什么么?”宋挽歌已是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柳书正在给亲自上着药膏,凉悠悠的药膏涂在红肿的肌肤上,倒是舒适。

“嗯,平安只说大少爷差他来送这个,别的话倒是没有。”柳书动作轻柔的上好了药,找了盒子拾掇了下。

“嗯!”宋挽歌点了点头,顺手拿过一旁的蓝布包裹打了开来,“咦,这是……”瞬间激动的坐了起来,“大哥哥竟然给我找到了这个。”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柳书也好奇的凑过脑袋,只见一本手抄的新书,薄薄的一本,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见柳书的不解,宋挽歌也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叫拿了个大引枕过来,作势现在就要开始翻阅。

柳书看了看外面已经红彤彤的天空,劝道:“小姐,还是明儿再看吧,眼见天色已晚,可是要伤了眼睛。“

宋挽歌侧眼一看,也是微微一笑,“那就给我掌个灯来吧,大哥哥好不容易给我找来这《尉缭子》的手抄本,我可是闲不住。”

“这个便是《尉缭子》?”说此事那时快,柳书已迅速的拿了个琉璃罩的灯烛来,好奇的上前瞅着宋挽歌手中的那本薄薄的书。

宋挽歌笑着拍打了柳书的手臂,“你也知道这书?”

柳书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小姐爱看兵书,奴婢哪能知道啊,奴婢还不是听小姐时常唠叨,这才记下了这个名字。不过小姐,你之前不是说这书估计已经失传了么,怎的大少爷又能找来?”

宋挽歌疑惑的抚了抚额,“我也不知道,不过书上是这么说的,想来能有这书的也是孤本。”双手已是迫不及待的翻阅起来。只见上面蝇头的小楷规整而有风骨,竟是大哥宋容轩的笔迹,“大哥哥竟是亲手抄写的!”

柳书也把脸凑近了,“大少爷竟然一声不出的便给小姐你找来了这个,还亲手抄写的,大少爷可真是会心疼人啊!”

“是么?”少女轻轻张了张嘴,嘴角却是甜蜜的笑了。

直到亥时三刻,宋挽歌才在柳书的督促下灭了灯,可是才刚刚入睡,却被外面急促的敲门声和嘈杂的说话声吵醒。

宋挽歌撩开了帷幔坐了起来,“柳书,到底什么事这么吵?”

柳书已是一咕噜爬了起来,用簪子轻拨了灯芯,“小姐别担心,奴婢这就去瞧瞧。”

外面值夜的婆子已是点起了灯笼,柳书叫了司琴进来伺候着,已是批了件外衣快步出了屋子。

“小姐,不用太担心,或许是二少爷又吃醉了酒在外闹腾。小姐可是要喝水,奴婢给您倒一杯吧?”司琴轻言细语,嗓子甚是温柔。

“嗯!”心不在焉的宋挽歌点了点头,端着杯子却是滴水未蘸,

“小姐?”瞧见宋挽歌出神,司琴低声轻轻叫道。

“啊?!”没想到却是把宋挽歌吓了一跳,猛的回过神来,“现在还不想喝。”仍旧是神游在外。

正说着,柳书已是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屋内,“不好了,大少爷被官府的人抓去了。”

“什么?”哐当一声,杯子已是碎了一地,宋挽歌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