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夜很安静,远没有城市夜晚的喧嚣。
秦天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当然只是看起来像,在明知道自己跟一个鬼躺在同一张床上,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寂静的夜里他只能听到两道呼吸声,一个是蒋任豪的,另一个是他自己的。
死人肯定是不会呼吸的,所以他能够判断出蒋任豪还是个活人。
同时他心里也很憋屈,明明知道李过是个鬼,但他却没什么办法,有这个蒋任豪在他身边,遇到危险他都不能用出他的能力来。
真不如只有自己跟李过在一起,这样他还能动手除掉那只鬼——
虽然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
现在只能等那只鬼动手杀掉蒋任豪。
或者,自己杀掉蒋任豪!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寒意,但随及慢慢消失。
虽说杀人对梦境里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想了想没有必要。
鬼如果要杀人的话,蒋任豪这个普通人无论如何都会死,他还不如借此观察一下鬼物的能力。
就在他思考对策之际,他旁边的蒋任豪却突然爬了起来,摸索着在穿衣服。
“你要去哪?”秦天阳问。
“哦,你还没睡啊,没事,就是尿急,去个厕所。”
“那我帮你开灯。”
“不用了,我拿手电就好了。”听起来蒋任豪似乎很急,草草的穿过衣服后就出去了。
秦天阳顿时坐了起来,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他隐约的看到睡在墙边的李过正背对着他,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秦天阳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地道:“碍事的人走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与此同时,蒋任豪敲开了江晚的房门。
变大吧!
秦天阳心里默念,他的右臂开始变得粗壮起来,只是在瞬间,就到达了两米长,半米粗。
他现在都不用伸,手就可以碰到李过。
然而李过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不为所动。
“擦,装什么美男子,去死吧!”他骂了一声,右手抓住了李过,同时他的右臂还在增长,长到似乎要塞满整个屋子。
奇怪的是即使被秦天阳抓住,李过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秦天阳的手上传来一阵冰凉感,同时还带着一股湿润。
令秦天阳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李过像是一摊水一样融化在了他的手里,带着地下泉水般的寒意,瞬间消失了。
什么情况?
原以为会发生一场恶战的秦天阳此刻也愣住了。
这就没了?这只鬼这么弱的吗?
就在这时,他的头部传来了一股湿润感,一滴一滴的水珠落到了他的头上。
下雨了?
秦天阳疑惑的抬头看去。
李过惨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跟他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身体倒挂在空中。
它的全身就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样,不停地往下滴着水珠,同时正一脸恶毒的注视着他。
“死吧!”
另一边,古黑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蒋任豪:“这么晚你不睡觉跑我们房间里来干嘛?”
“李过有问题对不对?”蒋任豪急切地开口。
江晚当然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故作茫然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过他一定有问题,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怪怪的,跟平时比就像换了另外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我在睡觉的时候,他……”
“他怎么了?”这话是古黑问的。
“他没有呼吸!”蒋任豪露出恐惧的神情,“正常人怎么可能没有呼吸,而且我在他身边睡的时候,觉得特别冷、特别潮湿。”
“潮湿?”
“对,就是潮湿,就感觉那张床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你们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既然身为普通人的蒋任豪都怀疑了,江晚也顺水推舟,“你的意思李过是鬼?”
蒋任豪肯定地道:“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你看秦天阳的反应,他为什么非要跟你们换房间,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鬼?蒋哥你没事吧,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古黑不敢置信的看着蒋任豪。
“那你不相信世上有鬼为什么会和我们来到封门村?我们来这不就是来寻找那些灵异事件的吗?”蒋任豪反问他。
江晚问:“那你如果觉得李过是鬼,为什么还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我这不是害怕吗,过来找你们商量商量对策。”
江晚沉吟道:“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知道些什么?”
“看你们的反应啊,我跟李过进来的时候我在看你们的表情,你跟周五的反应明显跟古黑不一样。”
江晚没想到他的观察会这么细,看来真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愣了一下后,接着问道:“那你打算现在怎么办?”
“我在你们房间凑合一晚,明天咱们就回去,我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蒋任豪想也不想的回答。
“不去封门村了?还有,你就让秦天阳一个人和你说的鬼在一起?”古黑显然没相信蒋任豪的话。
“他就算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古黑惊讶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他可是我们的同事啊,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寒心的话!”想了想,他从炕上下来,“我去看看,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周五,咱们去。”
周五摇摇头:“我不去。”
“什么?”古黑气道:“你也信他的话?这不是在上班,你没有必要听他的话!”
周五还是无动于衷。
“算了,我自己去。”古黑愤然道。
江晚默默的看着他,也没有劝他,就这么看他走了出去。
“呸!还有鬼呢,我看你们就是鬼,一群胆小鬼!”古黑走出房门后暗自骂着。
要真有鬼,我把它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由于平时经常健身的缘故,他的身材保持的非常好,同时他还学过一些格斗,一个打三个都不成问题。
所以他现在非常自信,一点都不害怕。
这辈子我还没见过鬼呢,来让我瞧瞧它长啥样。
只是,他的自信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放屁的速度一样快,他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刚刚还在的房子凭空消失了,此刻他正站在一座座的墓碑之中,周围杂草丛生。
月光照在了他一脸懵逼的脸上。
这TM的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