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几乎是奔跑着,回到了军营。
“哟,还挺快的嘛,明明还没有到饭点,就已经回来了……怎么,公主居然没留你吃个饭什么的?”回到军营时,亚多正靠在军营的门前,笑呵呵地望着我。
我摇摇头。
“居然没有请你一起吃饭……年轻人的爱情果然我们这些老年人不太懂啊……”亚多叹了口气,像是没有听到自己希望得到的消息而感到失落。
“行了,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可是有训练的——不过比你们第四骑士团的训练要轻松得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明天我们就会出发,第一骑士团和第三骑士团已经回到王都了,为了避免走漏消息让女巫有所防备,我们得提前出击。”
“知道了,将军。”
“嗯,快去吧。”
我回到军营内,在餐厅胡乱扒拉了两口饭之后,就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帐篷顶端。
我必须承认我对公主有了一些好感——但绝不是爱情,至少现在是这样,年龄的差距让我实在是迈不过这道坎。
公主的确很漂亮,这是无可否认的,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有沉鱼落雁那般的令人感到震撼了,如果年龄对等,我很难不对她动心——但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今年已经十九岁,成为骑士已有四年余载,还从来没有女人来找我谈过恋爱。
越想越乱,越纠结,干脆闭上眼不去想。
或许这次讨伐巫女,连我这个所谓的“幸运儿”会战死,那么一切的想象便成了虚幻。
“彼得曼骑士!训练时间到啦!”外面的士兵大喊着我的名字,将我从头脑内的一潭浆糊中硬拽出来。
“马上就来。”我回答道,随后起身,拿上骑士剑,跟着那名士兵来到了训练场上。
此刻的亚多正站在一个高台上,看着陆陆续续到训练场的士兵。
“由于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讨伐巫女,战斗肯定是异常危险,为了对付强大的魔物,让你们少丢几个人的性命,今天在这里举行一次特训,即一对一的特别训练,要求使用木剑,点到为止。”
也就是说,要来一次实战训练。
我倒没什么可害怕的,毕竟使用的是木剑,就算伤人也不至于会死。
但唯一担心的是,他们都会的骑士剑术,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片空白。
“这样还能被人当作骑士,简直可笑,我到底是怎么从那场恶战中活下来的?”我嘲笑自己,也可怜自己。
因为马上就要在这么多人跟前出糗了。
“彼得曼骑士!你的对手是突袭第三小队的安·莫尔骑士!”一位士兵大喊道,随后一名手持木剑的男人向我走来。
皮肤黝黑,手臂上青筋暴起,很多处还有明显的疤痕,一看就不是一个善类。
“你就是彼得曼骑士?”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我是安·莫尔,突袭第三小队的队长,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
“那么,现在让我看看阁下的厉害之处吧,能独自存活下来,本事肯定不小。”
我差点笑出声来。
“只怕你要失望了,另外,请下手轻一点。”我苦笑道。
“阁下不必谦虚,在下失礼了!”
那男人举剑向我刺来,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去规避——但就在剑尖离我还有几米的时候,我却本能的往后面一闪,随后摆出了格挡的架势,抵挡住了这一刺。
几乎就是本能,很熟练地用力一踢,男人便瞬间倒下,同时我的木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我不敢相信刚刚这一套如此迅速又帅气的动作居然就是我作出来的,还如此熟练。
“是我输了。”男人用手拨开我的木剑,对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厉害,彼得曼骑士。”
“承让。”我收回了木剑。
“下一位是雷让骑士!”士兵对我说道。
依然是很快就将其放倒在地上。
……
终于,训练结束了。
我以31胜1败的战绩位列榜首——唯一的一次失败,就是被亚多给亲自击败的。
“厉害,小伙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亚多点点头:“有了这次经历,相信没人会说你是逃兵躲着苟活到了现在吧?”
我愣住了。
“你还不知道吧?不过你知道了反而对你没什么好处……总之,现在可以证明你是有实力的人了,讨伐女巫我答应公主确保你无事的任务也轻松了不少。”亚多再次笑了:“你们这群兔崽子,让你们好好训练不干,天天躲在角落里嚼人家舌根,这下好了,人家还只是第四骑士团的一个普通骑士,看把你们揍成什么样了,说出去我老脸往哪里放?”
“拥有这么强的军队居然还是吃了败仗,真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指挥些什么……”亚多嘟囔了两句,几分心里不平衡,几分惋惜。
“反正女巫会让那些魔物替我好好教训你们的,兔崽子们。”亚多哼了一声,拉着我就离开了训练场,来到了酒馆。
“你啊,优点这么多,偏偏不会喝酒,这不行,在我亚多麾下的人,不会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亚多拉着我在店内的一个靠窗座位上坐了下来:
“来两人份的酒!”
声如洪钟,老板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赶紧端上来两大杯酒。
如果来者只是要酒,一般老板只会拿偏小的杯子上酒,但要是亚多,不多说,直接特大号酒杯奉上——军队里的头号酒鬼名声可是人尽皆知的。
不过我就难受了。
让不会喝酒的我喝这么大一杯酒,简直还不如杀了我。
“来,喝了它!”亚多端起酒杯,一口喝掉了一大半的酒。
我只能硬着头皮饮下一小口,但浓烈的酒味以及酒精对喉咙的刺激还是让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喝酒这方面看来还要好好训练一下你。”亚多眯着眼睛看着我:“来,再来。”
我再次端起酒杯硬灌下一大口酒,这口酒把我呛得厉害,好半天没能喘过气来。
“再来。”
我几乎是闭着眼,又喝下了一大口酒。
“死就让他死去吧。”我几乎已经抱着这样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