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非凡见本色和尚这么说,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心中燃起了八卦,莫非本色和尚今晚去荒野的目的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本色小师傅,你是不有什么瞒着我们啊?”风非凡决定直接问吧,猜测太费脑子了。
“是的!”本色和尚回答的很直接。
风非凡一脸诧异:“你回答的倒是直接,不按套路出牌啊!”
本色和尚看着风非凡一脸诧异的表情,微微一笑:“小僧不撒谎,但是也不能告诉风施主。”只是忽然间,本色和尚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又问道:“风施主,你信命吗?”
风非凡被本色和尚如此一问,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本色和尚说完转身而去,只留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风非凡。回到住所的风非凡,脑海中一直在想着本色和尚说的那句话,为什么要信命?风非凡觉得在本色和尚身上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深夜,风非凡依旧未能入睡,本色和尚那句话,让风非凡感到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情绪,风非凡翻身而起。他要再去一趟荒野深处,他想要知道本色和尚的目的,他虽然不觉得和本色和尚是多么要好的关系,但是风非凡觉得既然一起战斗过,那就算是朋友了。
午夜以后的荒野显得十分冷清,依旧是雾气弥漫,带着几分刺骨的湿气。有风吹来,带着雾气翻滚,荒野之地时隐时现。
风非凡来到本色和尚度化凶尸的地方,十几处翻出的泥土堆还在,是那十几只凶尸的坟墓。风非凡再往里走了一段距离,见到一只狰狞的枯手伸出地面,这是一只凶尸的手。
将这只凶尸从土里弄出来,风非凡眼睛瞳孔一缩,满脑子都是空白之色。此时的凶尸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
“怎么会?这是怎么回事?”
风非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打出一道真火,将这尸体烧成灰烬,似乎觉得不放心,又将会尽吹散,然后狂奔离去。风非凡的眼中尽是迷茫、不解,本色和尚那句‘你信命吗?’又在脑海涌现。
天色一亮,不落岛上又是热闹起来,今日众多玄门世家各抒己见,将生平修炼所遇到的问题提出,也有前辈高人指点迷津。总之时间在和谐愉快的氛围中逐渐流逝,风非凡不同于往日的一副爱答不理的状态,今日的风非凡眉头紧锁,眼神空洞。
梦华仙人见风非凡不同于往日的样子,眼睛微眯,似在想些什么。本色和尚与其一同来往的僧人皆正襟危坐,五大世家的子弟于昨日一般无二的神情,有的眼中带着无聊之色,但是依旧面不改色,有的则是一副津津有味之状,不知是真还是装的。
随着日落,今日的集体交流也告于段落,席散后自是各家相交好者聚集一起,倒是与凡人无异。散会的时候,风非凡眼睛注视着本色和尚的席位,早已人空,风非凡有注意到,在接近结束之时,本色和尚向着法华寺带队的人打了招呼后就离去了。
风非凡出了不落岛,却见本色和尚在岸上正看着风非凡,风非凡疾步过去,一把揪住本色和尚的僧服。
“你到底是什么人?”风非凡眼露厉色的看着本色和尚。
本色和尚被风非凡揪着领口,眼中平静,回道:“正如风施主看到的人,我在风施主眼里是什么人,那我就是什么人!”
“我昨晚又去了一趟荒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风非凡放开本色和尚,朝前走了一步,背对着本色和尚,风非凡没有等本色和尚回答,接着道:“我看到了一具尸体,一半是正常死人,一半是凶尸的尸体。”
本色和尚没有理会,径直离开。
“哎哎哎,本色小师傅,别不理我啊,我就是装装高人的样子,哈哈!”风非凡立刻恢复了原本不正经的样子。
“那个,什么,那具凶尸为什么会出现啊,还是转化了一半的凶尸,是因为你吧?”风非凡追上本色和尚,左问一句右问一句,但是都没有得到本色和尚的理会。
再度踏至荒野,本色和尚脚步一停,低着跟来的风非凡说道:“风施主,你觉得昨天的凶尸是因为很久没人来这里,积累起来的,还是因为我们出现才出现的?”
“本色小师傅,你就别和我卖关子了,我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出现的,而且我猜测,在你没来之前,他们很有可能不是凶尸而是普通的尸体。”风非凡一脸得意的绕着本色和尚转圈。
本色和尚见风非凡如此说,也是一怔,随后微微一笑,对着风非凡说道:“都说风施主是不正常人,在小僧看来,风施主比任何人都要聪明。”
“风施主,昨日我曾问过你,你信命吗?你怎么回答?”
“命这个东西啊,要我怎么信?我信我是这世上最富有的人,每天不愁吃喝,只要玩乐,你觉得会行吗?我连我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去信命这种虚无之物?”
“风施主,若是可以,小僧只想做一世凡人,不参与这玄门种种,可是命如此,身难由。小僧不满风施主,正是因为我,这些普通尸体才会转化成凶尸。但是并非是小僧做了手脚,而是因为小僧的命就是度化邪物,若没有邪物,靠近我的死物也会变成邪物。”本色和尚的声音带着一股悲伤,一股不甘。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这样的命?小僧很痛苦,自修佛以来,本以为佛之责是要普度众生,可是那些无辜之人身死后,却会因为我而变成凶尸邪祟,再被度化,他们本应该早已脱离苦海。”
“小僧本以为,凶尸因为怨念不散,才会出来害人,而我就是要度化怨念,这是果。可恰恰相反,因小僧的出现,那些无辜之人才会成为凶尸,这才是果啊。”
风非凡见本色和尚痛苦的跪倒在地,心中却在想:老天可真会开玩笑,让一个指向普度众生的小和尚,成为了一个像邪修一般会转化凶尸的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