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曾归眼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消失,看了院中几人,在看到梦华仙人的时候,顿时一动。
“梦华仙人,是您救了我吗?”柳曾归激动地说道。
“柳家主,你要感谢这位高僧,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梦华仙人一指本色和尚道。
柳曾归朝着本色和尚下跪一拜,道:“多谢高僧,让我脱离无间地狱啊!不然我就要犯下滔天大罪了。”说罢,柳曾归老泪纵横。
本色和尚合手还了一礼,扶起柳曾归,道:“阿弥陀佛!”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江平与柳时新来到柳曾归身边,齐齐下跪,柳江平满眼含泪的问道。
柳家这爷孙三代,相拥一起,却是哭泣起来。风非凡有些尴尬,本想问个清楚,被无视的这么彻底。心下一想,能与死去之亲再见,机会不易,此时再去打扰也有些不太合适。三人哭了个痛快,声音渐止。
柳曾归神色恢复平静,再向着梦华仙人等人道谢后,说出了事情缘由。
五十年前,柳曾归年少时期,行走江湖,结义了一位兄弟,名叫赵不平。二人一见如故,一路劫富济贫,打抱不平,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另一个人,白玉辉。三人一同结义,号称为‘风尘三少’。
有一次,三人洗劫了一家压榨百姓的富商,白玉辉说这富商无恶不作,财富都是压榨民脂民膏得来。三人行侠仗义自然是不会放过如此奸恶之辈,几乎将这富商家满门皆杀。可是后来,柳曾归与赵不平听到这富商一家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善人,因此地贫瘠,经常乐善施粥。
柳曾归与赵不平找白玉辉问清楚,可是找到白玉辉才发现,此人竟是一马匪的大当家,而富商之事就是他策划的,假劫富济贫之名,实则利用柳曾归与赵不平做打手,将这些富商财产占为己有。
白玉辉打听了柳曾归和赵不平,二人皆是新入江湖的少年侠客,便演了一出好戏,让二人认可自己。原本事情不会暴露的,三人在作案以后便是离开了那个地方,可是白玉辉的帮中有事传书与他,白玉辉只好让他二人在一处小镇等他一天。
二人停留的这一天,恰好有过路人在说某地善人被一夜之间洗劫,近乎赶尽杀绝。二人听得地方熟悉,便多问了几具,哪知正是他们劫富济贫的那富人之家。二人连忙赶回去,四处打听,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错杀了好人。
白玉辉回来之后,二人让白玉辉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白玉辉见事情败露,反而大方承认,更是嘲讽二人年纪轻轻出来行侠仗义,以为是行侠仗义,不过是成为了别人达到目的的手段,被人利用而已。而白玉辉最讨厌的就是他们这种,傻白甜的侠义之士,他喜欢的就是蒙骗这些侠义之士去犯错,和他一样滥杀无辜,是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尤其是见到这些自居侠义之士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以后的那种表情,更是让他享受不已。享受完了,再把他们杀掉,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过白玉辉低估了一件事,赵不平不是普通的侠义之士,赵不平是一个有修为的仙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配合凡人武术,不是一般的侠客可以比拟的,赵不平也从来没有暴露过这件事。
最后,白玉辉以及他的马匪手下,被柳曾归和赵玉辉消灭干净。可是二人犯下的错误并不能被掩盖。柳曾归和赵不平心灰意冷,柳曾归回了柳家,操持家业。赵不平在被错杀的富人之家,安葬好一家人后,在当地定居,金盆洗手。
可是赵不平是修仙之人,一念之差犯下的错误,导致心魔已生。最后死于心魔之下,而那富人之地,因为惨死,怨气横生,赵不平生前一直以自己的力量镇压此地,可是在死的那一刻,却是被怨气和心魔结合在一起,成为了一位鬼修。
化为鬼修的赵不平,四下寻找柳曾归的住所,终于在一年前找到了,可是当时的柳曾归刚刚过世,鬼修来迟一步,便是想出了将柳曾归变成鬼王的报复手段。
恰逢梦华仙人外出归来,心有所感,将赵不平所化鬼修斩杀,可是柳曾归此时已经被下手,便有了后来梦华仙人封印一年后,想办法度化的事情。
“我自知自己年轻时期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来找我寻仇也罢,我绝不多说一句,可是他要将我变成永世不可超生的恶鬼,要让我杀我自己的血脉,这确实是我不能接受的。我的错由我来承担,下十八层地域也好,滚刀山、进油锅也好,可是与我的子孙无关啊!”柳曾归已是泣不成声。
“阿弥陀佛,想来老施主这么多年,也是活在无尽的愧疚与懊悔中吧!”本色和尚来到柳曾归面前,道一声善哉。
风非凡听完这个故事,当真觉得是曲折离奇,又觉得无奈至极。
“多谢圣僧和上仙,让我清醒过来。我罪大恶极,上仙当初就应该将我杀了一了百了的。”柳曾归说道。
“不必客气了,我只是觉得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不然我不会手软的。现在的你也不是完全得救了,你虽然清醒了,但是子时一过,你就要魂飞魄散了。”梦华仙人眼睛里透出一股莫名之色。
柳江平扑通一声跪倒在梦华仙人身前,大声哀求道:“上仙,求您救救我爹吧,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不要让他魂飞魄散啊!”
“江平,这是我最有应得的,你起来,不要让上仙为难了。”柳曾归对着在地上磕头的柳江平和柳时新道。
柳曾归似乎看开了,拉着柳江平和柳时新进了大厅之内,一家人珍惜最后的时间。风非凡望着一家三人,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失落感袭上身来。我的父母是谁呢?
风非凡甩开这种情绪,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一个劲儿的缠着本色和尚,让他说说刚才那一招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虚影?是请神上身吗?
本色和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