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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三十三章披红挂彩


  根据农历,老辈人喜欢用“九九来计算时令。

  每年的冬至节这天,就意味着冬天真正来了,也就是一九。

  冬至节一过就开始进入“数九天”,所以北方又习惯称呼冬天为“数九寒冬”!而一年中最冷的时期便是“三九天”了。

  三九天是指从冬至算起的第三个“九天”,也就是冬至后的第十九至二十七天,一般这个日子都会下雪。

  ——

  虽然现在时间刚刚过了辰时(相当于刚过上午九点),但新民府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

  秦天晓的囚车是辆牛车,之所以用牛车是因为,一来古时候马是高贵的动物,马车象征着身份,一般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乘坐马车。

  再者牛车速度慢,游街时可以让老百姓看得更清楚,这样也可以起到震慑的做用。

  秦天晓杀小鬼子的事,在新民府早就传开了,新民的老百姓都想来看看这个杀了小鬼子的土匪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朱发电眼身高过丈!

  有钱人早早就在邻街的酒楼订了好位置,在暖洋洋的酒楼里可以一边吃酒,一边欣赏这杀人魔王,而穷苦人就只能是顶着寒风站在街边等着看热闹了。

  更有甚者为了抢个好位置,天没亮就出来占地方了!

  麻木不仁!没有同情心!骨子里天生又带着奴性是当时国人的一种通病,正是因为这样当时的大清帝国才比欧美列强们落后了近半个世纪!

  满清是游牧民族,当年靠着马刀和机缘巧合战胜了比自己强大一百倍的大明帝国!对这来之不易的江山,满清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百姓的这种弊端正是满清朝廷所鼓励的,但最后满清的铁桶江山也正是因为这弊端而丢掉的!

  言归正传,当时的神州大地上洋人横行,就是一个外国流浪汉到了大清的土地上也会受到皇室成员般的待遇!

  按理说秦天晓杀了两个东洋人,是为大清百姓扬眉吐气是个英雄,但这些围观的百姓却如同看马戏一般期待着秦天晓被砍头的场面,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这就让人很费解了?

  人们的注意力都被行刑的队伍吸引了,就连天空中飘起了雪花都没人注意,直到一阵寒风吹过,细雪变成了鹅毛大雪,人们的热情才有所降低。

  迢递三巴路,羁危万里身。

  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

  渐与骨肉远,转于僮仆亲。

  那堪正飘泊,明日岁华新。

  秦天晓望着那漫天大雪,想起了一首诗句,但自己还有明日吗?

  囚车沿着街路缓缓而行,来到一间布铺前,那布铺的掌柜带着几名伙计将囚车拦住!

  布铺掌柜来到那哨长身前祈身行了一礼道:“军爷!我是布丰号掌柜,今天出大差,我的布号是第一站,所以小老儿准备给犯人披红挂彩,讨个好彩头!”

  据说当人死之时,穿着什么衣服那他的魂魄离体之后也会穿着同样的服装,所以在古代有犯人要砍头之时,有那财大气粗的土财主都会给犯人披红挂彩!

  迷信的说法是当犯人的魂魄到了阴曹地府之后,判官见了会在功德簿上给那财主记上一笔阴德,这样那财主也算给自己将来提前铺个路了!毕竟亏心事干多了!

  对于这种事那哨长自然不会阻拦,而且按规矩在出完大差之后,他还可以到这家来要红包图个吉利。

  见那哨长点头,布铺掌柜的立即让手下伙计给秦天晓披红挂彩。

  布庄准备的大红衣服也是开口的,所以没费什么劲就给秦天晓换上了,队伍继续向前走,但没走多远又被一家酒楼的掌柜的给拦住了去路。

  酒楼掌柜的要给犯人敬酒上菜,那哨长当然也不会阻拦,毕竟自己还能从中捞点外快呢!

  就这样行刑的车队在闹市区转了一圈,被阻拦了几次来到了贫民区。

  有钱人讨了彩头,贫民老百姓们也得找点乐子,在人群中有个流里流气的懒汉朝着秦天晓高声喊了一句:“爷们!这时候可不能熊了!唱几嗓子吧!大伙说是不是啊!”

  因为心里闹得慌,所以秦天晓根本就没吃出来刚才那些酒楼掌柜们敬的那些酒菜是什么味道,但这酒劲可是真上来了,现在被这些人用话一激,秦天晓清了清嗓子就准备开唱,可是自己唱点什么好呢?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考虑了一会,秦天晓唱起了霸王别姬,当初在寝室里,寝室老大每天都会唱一遍这首荡气回肠的歌曲,所以秦天晓也记下来了。

  当年那出大差,被砍头的犯人也有梗梗,不会被吓堆,但一般都是嚎几嗓子京剧或是秦腔,像秦天晓这种流行歌曲,那个时代的人们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会听!但这流行歌曲的韵律让人很容易接受,所以这些看客们如同见到了压轴戏一般疯狂了起来。

  见大家爱听,秦天晓索性把自己喜欢的流行歌曲都唱了一遍,沿途的百姓都被这新颖的唱腔所吸引,跟着囚车一起向前,不知不觉间就聚了有两千多人,这样场面就有些乱了。

  此时那哨长再想干预,就有点无能为力了,好在这些老百姓虽然跟着起哄,但谁也不敢乱来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囚车旁,那哨长也就不去赶散人群找那个麻烦,但他想不到的是此时有很多特殊的人已经混进了人群里!

  有惊无险,囚车终于平安的来到了城外五里处的法场,这里已经有一百多名官军和衙役在布防了!

  法场是块空地,周围有柳树林,只有重犯需要巡街示众才会在这里砍头,所以这法场已经有段时间没用过了,但是那法台上还是有好多黑红色的印记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头发毛!

  身穿大红的秦天晓被押到了法台上跪好,身穿白色公服,怀抱鬼头刀的刽子手也就位了。

  看到这有人可能会问,秦天晓和那刽子手是不是穿反了衣服啊!

  其实不然,古代的刽子手一般都是身着白色公服的,因为据说白色可以压邪!

  刽子手只有在私下里处决犯人时,才会穿红色公服,因为那种犯人一般都是枉死之人,也就是有冤屈的,就如同上次秦天晓要被砍头一样,刽子手也得辟辟邪,但正式行刑时,刽子手还是要穿白色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