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串脚印,一串小,显然是她自己的。脚印排列得很整齐,左右深浅相若。r
可是另外的那串大的,却是一深一浅,显得极不寻常。r
而在她和慕墨影脚边的雪地上,还躺着一根大半个人高的树枝。r
白司晨在看清这两串脚印的时候,已经往前走了两步。r
向来身手十分敏捷的慕墨影却没有跟上她,被她拉得身子朝前倾,微晃了晃。r
白司晨惊骇地问:“你的脚受伤了?让我看看。”r
弯下腰,就想拉开慕墨影的裤腿,查看他的伤势。r
原来他的脚受了伤,难怪刚才走路的步子十分缓慢。r
心里便不住自责,她真是太粗心了,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伤。r
她刚才还扑到他的身上,扑到他一个受了伤的人身上。r
他的伤势一定很严重,否则他不会走路的时候还拿个树枝当拐杖。r
都怪她过去太依赖他了,现在就让她来照顾他吧。r
慕墨影却止住了她。r
“别,司晨,这儿太冷,等回到火堆边上再看吧。一点小伤,不要紧的,你别担心。”r
“好吧。”r
白司晨没有坚持,直起了身子,扶着慕墨影往前走。r
慕墨影说得对,这冰天雪地的,太冷,别害他伤上加伤,脚伤还没好,又给冻伤了。r
慕墨影却再次止住了她。r
“等等。”r
他说着,弯腰想捡起雪地上的那根树枝。r
这回却换作白司晨止住了他。r
“别,墨影,不用捡了,我就是你的拐杖。”r
一只手环住慕墨影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拉过自己的肩,以便她支撑他。r
慕墨影心头一热,动情地说:“司晨,你当我的拐杖,我当你的手。”r
手?白司晨经他提醒才发现,她的两只手都被包扎好了。r
刚才心情澎湃,竟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r
“你替我包的?”白司晨问。r
“是,”慕墨影答道,“你的手被火烧伤了,还被冰刺破,被岩石擦伤,只差没被狼咬伤了。不包扎,会感染的,还好我身上还留有一点伤药。”r
白司晨惊讶地问:“我的手受了这么多的伤吗?我怎么不知道?”r
慕墨影心疼地说:“你这个大傻瓜,那样大的火也敢扒。手伤得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以前的样子。好在手的功能不会受太大的影响。现在手还疼吗?”r
“不疼了。”r
白司晨摇头,其实手还是疼的。r
先前心思都在别处,忘了手上的疼痛,直到现在才感觉到疼。r
疼痛她不担心,心里却有着另一层隐忧。r
“墨影,我的手是不是烧坏了?很难看吗?它们肯定很丑。”r
慕墨影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r
“丑又如何,不丑又如何?只要不影响使用就成了。嗯,我看多半能恢复原样,你别想太多。”r
“是吗。”r
白司晨低低地回答,心里却不大相信慕墨影的话,觉得他多半是在安慰自己。r
怕他看出自己的伤感,转移话题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