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白司晨忍不住心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活着的消息呢？在你没有做好准备面对别人的目光的时候，你可以呆在家里。至于我，我才不怕别人欺负。妈妈，你知道的，我练过功，他们要是敢欺负我，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r
丑阿婆反问：“司晨，你那个时候还没有练功，对不对？”r
白司晨张口结舌，没法反驳她。r
是啊，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练过功。r
那年暑假，因为她想妈妈想得太厉害，爸爸才让奶奶带她回白家寨去换个环境，抚平心头的创伤的。r
那是她第一次去白家寨，第一次接触到白家寨的功夫。r
慕墨影不服气地替白司晨辩解。r
“司晨就算不会功夫，也不会由着别的小孩欺负她的，她会用别的办法对付他们。阿姨，你真不该瞒着她。”r
丑阿婆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r
“你们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没办法设身处地想想我的感受。”r
“谁说我们没办法体会到你的心情了？”r
慕墨影侧头望了白司晨一眼。r
“如果司晨不小心毁容毁成你这样，我才不会嫌弃她。不，司晨不会这么可怜，遇到这种事的。换一种方式说，如果是我不小心毁了容，司晨不会嫌弃我的，对吧司晨？”r
“当然了。”白司晨附和他的话。r
两个人四目交对，相视一笑。r
可是不论慕墨影和白司晨如何开解，丑阿婆始终无法打开心结，郁郁的。r
她说，后来她回到这儿，跟着采药老人学习采药治病。r
老人没有子女，把她当作了传人。r
老人死后，她就呆在这儿，接替老人的工作，替山里人治病，再也没有走出过大山。r
她说，老人还在世时，她曾好几次到城里去，远远地看着放学回家的白司晨。r
每看一次，她想冲上前抱住女儿的愿望就更加强烈一些。r
她怕早晚她会忍不住自己的冲动，所以再不敢去城里见她。r
她知道白咏波事业有成，白司晨也过得很好，因为时常有到雪山来探险的年轻人会在聊天时提到他们父女俩。r
每每提到他俩，她都会注意细听，不放过每一个字。r
白司晨听得难过不已，等她讲述完后说：“妈妈，你太辛苦了。等墨影养好伤，我们就一道下山去，好吗？”r
丑阿婆摇头拒绝。r
“不，司晨，你们下山去吧。我还在世的消息千万别告诉你爸，就让他重新结婚，同他现在的爱人幸福地过完余生吧。”r
“可是妈妈，爸爸一直都很想你。曾经，他把身边每一个女人都拿来同你作比较。他现在的这个女朋友，是因为同你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才跟她在一起的。妈妈，我们一起下去吧，好不好？”r
“别说了。不早了，你们休息吧。”r
丑阿婆不等白司晨再说，起身缓缓地走出了药房。r
慕墨影的伤渐渐好转，天气却急转直下，刮起了暴风雪，三个人不得不整天躲在屋子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