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水有多深麻衣不知道,也没力气知道。她只觉越来越暗,呼吸起来越困难。r
那一刻,她想死。r
留在世间,麻衣找不出坚持下去的理由。r
偏偏,她惧死。r
死了,便违背了她对哥哥们和父王要活下去的承诺。r
当然,麻衣是不会死的,不然以后的故事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r
救她的人是仓洛德。当二竹说出仓洛德这个名字的时候,麻衣有些空洞的僵硬。r
仓洛德会救她?r
付简是恶魔,而仓洛德,最多只能算是条尚未成形的蛇,可麻衣仍是怕他。需知,如果一条毒蛇修练的时间太长也很容易变成蛇精的。r
夜晚,就在无知无觉中再一次降临。r
看着窗外渐渐看不到任何颜色的天幕,麻衣伸出的手指想在抓些什么,然除了黑色什么都没有。r
这样的夜,冰凉如水,也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r
麻衣一直在等待着付简让人来叫自己跟二竹去服侍他什么的,偏偏是直到半夜,都没有任何人在叫她。r
二竹很是高兴,自打她被那些凶恶的沙罗兵抓住之后,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睡得直打呼。r
“快点起来,听到没有……”粗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撞钟一般。麻衣和二竹都被人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重重摔到地上。r
“……”麻衣捂着自己开花的屁股,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个正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脸上迅速挨了一巴掌。r
啪———r
声间大而响亮,足以将她所有的睡意赶走。r
“姐姐!”二竹尖叫,却又不敢乱动,颤着双肩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沙罗兵。r
“现在开始,最短时间里整理好自己,跟我出门。”士兵才不理会她,指麻衣,简短扼要。r
狗还会仗势欺人呢,又何况是一个大活人。r
随那沙罗兵坐上马车,天色开始逐渐发亮,透过马车帘间的缝隙,麻衣能知道今天是个很不错的天气。r
车子一路摇晃很久,在停在了王宫外围巨大的广场。r
“走,上去。”一下马车,士兵便不耐烦地便力推了一把。二竹重心不稳差一点就要头贴大地,幸亏麻衣拉住她。r
哧——一声响,二竹的外套一分为二,她人却因为麻衣刚才的动作而没有那么大力地摔下去。r
“该死,你他/妈故意找碴是不是。嗯!”士兵的声音,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很显然,他把麻衣刚才的动作理解成了对他的不放在眼中。r
一个小女孩,竟然不怕他。r
若让军中队友知道,还不被人耻笑一辈子!所以,他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r
思及此,士兵提脚使了狠力朝麻衣腹处踢去——r
等士兵再低下头的时候,完全吓傻了。r
他明明记得自己踢的是那个****,地上的人却是太子。踢了太子,要掉脑袋的!r
仓洛沙看了士兵一眼,并未动怒,只是抬手示意他离开,虽然他完全有理由让这个士兵人头搬家。r
“你怎么样,没事吧?”从地上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仓洛沙担心地看着麻衣问道。r
“没事。”麻衣避开仓洛沙明亮的眼睛,拉起地上早已吓得傻掉的二竹,目不转睛地看着先前还趾高扬的沙罗兵。r
“是父王他叫你来的吗?”仓洛沙朝着远处城墙上傲然而立的人影看了眼,试探着朝麻衣问,那一脸的小心翼翼,哪是是一国太子该有模样。r
“不知道。”麻衣瞧依然不看仓洛沙一眼,死死盯着已经吓得半傻的沙罗兵,双目似柱,凌烈得让人难以直视。r
终于缓过神来的沙罗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太子殿下,小的该死,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一命吧……”r
果然是条狗。r
麻衣笑了,狗仗人势,沙罗兵已经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自己的确是条狗这个事实。但打狗确实要看主人,如今自己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什么打狗之力。r
仓洛沙朝那个沙罗兵摆摆手,“你回去吧,我带她去楼上就行了。”r
“多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小人从此唯为殿下肝脑涂地。”沙罗兵听到仓洛沙的话,眼泪鼻涕齐流,千恩万谢地朝远处狂奔而去。r
假仁假义。r
麻衣终于看了仓洛沙一眼,在心底回了四个字。r
对他,麻衣也不明白怎么就会有那么强烈的恨,可每一眼看去,仓洛沙都像是怪物,让她连每根发丝都在叫嚣着要冲上去打他。r
仓洛沙不再说什么,领着她二人直上广场前方城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