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就是喜欢絮絮叨叨,张嫂说完,便要快步朝着厨房走去,吩咐佣人把砂锅炖好的鸽子羹端到外厅的餐桌上。
盖子揭开,顿时满屋子都是鸽子汤特有的浓郁香味。
安浅原本没什么食欲,就算胃里空荡荡的,但她也没有特别想吃东西的渴望。本以为鸽子汤会很腥,可是当她闻到鼻端浓郁的香味时,却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被顾景宸动作轻柔的搀扶着起身,见他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安浅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就在他还要扶着自己来到餐桌边的时候,她忍不住抽回手臂,看着他颇有些无语的说道:“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腿断了,我自己能走。”说完,便迈着步子朝着餐桌边走去。
顾景宸站在她的身后,一直跟着她,也不说话。生怕她情绪失控,伤着自己。
在安浅坐下的时候,顾景宸还拿过一个抱枕,放在她的腰后。
见腰后方突然多出来的抱枕,她试探性的靠了靠,舒服的眯了眯眼,感觉还挺舒服,也就没有什么反应。
张嫂刚好盛了两碗汤,放在餐桌旁。
安浅看着自己身前的这小碗鸽子汤,鼻端的味道并没有让她觉得难受,反而引发了食欲。她拿着瓷勺子,试探性的喝了一小口。随即舒展了眉头,口里唇齿留香,胃里也舒服起来,不那么空挡。
张嫂见安浅喝了汤神色还算轻松,便松了口气,又看了看刚刚坐下的顾景宸,便忍不住说道:“顾先生,你也喝点吧,人们都说,一鸽胜九鸡,这鸽子汤的营养,还是很大的。”
顾景宸神色稍缓,见她喝汤之后面色红润了许多,他才喝了一口自己身前的鸽子汤,眉头松动几分,这鸽子汤的味道,竟比平常喝过的,好喝许多。
似乎看出顾景宸的想法一般,张嫂解释道:“这鸽子,可是很新鲜的,而且,并不是家养的,吃得也不是饲料,所以味道非常好,很鲜美的。”
顾景宸点了点头,也勾起了一丝食欲。
张嫂满脸笑容的去厨房,又准备一些吃的出来。那锅鸽子羹,只是开胃汤而已。吃饭之前喝汤,也是一般人的习惯,这样很养胃。
安浅一碗汤喝完,胃里已经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看着被端上来一盘盘的菜式,她也有了些食欲。
张嫂给安浅盛来一碗山药红枣粥,放到她的身前,后退几步,这才说道:“安小姐胃不舒服,还是先喝粥为好,胃部受损的话,吃米饭会觉得难受的。”
安浅吃了一口,香甜软糯,红枣已经去核。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张嫂居然这么体贴,鸽子羹,还有山药红枣粥她都知道,这些都是孕妇吃了很好的食物。
而顾景宸,理所当然和往常一样,女佣给他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见安浅恢复了食欲,而且喝了碗汤,吃粥了之后还没有任何不适,他心情也好上了许多,餐桌上的菜大多都是他在吃,只要安浅,她怀孕了,而且晚上,少吃点也好。
顾景宸很快吃完,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他看了看安浅,淡声吩咐道:“从明早开始,你就别去公司了,安心在家养胎,没事也别出门,外面很危险。”想到最近新闻说的,那个仇富的人杀陌生宝马海归女的案子,他眉头微皱。
原本打算让她不出门,可是想到她是孕妇,又想到这相当于变相的囚禁,他还是没那么狠心。
安浅也吃得差不多,其实早在喝了那碗鸽子汤之后,她就半饱了,现在又吃了一碗粥,她胃里有些撑,听完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她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蹙,似乎想着心事。
顾景宸抽出一张纸巾,凑过去动作自然的擦了擦她的嘴角,她不回答,他也不在意,他给管家吩咐过。
安浅抬眸看了看他,见他黑眸晦暗不明。想到以后不能出门,她犹豫了一下,便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可以让朋友过来陪我吗?”她虽然性子内向,但也不属于宅女那一款。在国外的时候,有很多聚会,她每次都会去参加。
“可以。”顾景宸抚了抚她的发丝,他也明白,孕妇本就情绪敏感,如果不能出门,那不是得憋出病来。
和往常一样,吃了晚餐,两人依旧坐在沙发看着电视,而这一次,顾景宸却没有听她的,没有调到宫斗剧,而是换了一个频道。
“根据调查,宝马女孩归和犯罪嫌疑人互不相识,纯粹是为了仇富的心态而杀人,至今为止,犯罪嫌疑人仍未找到,依旧留在A市……”
见屏幕上主持人说出这句话,而且周围还有嫌疑人的头像时,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果断的再次换了个台。心想,这些警察办事效率真是太低,宝马女被杀的新闻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嫌疑人居然还没找到。
他换好台之后,转头看了看她的神情,见她刚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今日,顾氏企业总裁与旗下艺人关系暧昧,网友纷纷猜测……”
顾景宸眉头一皱,再次换了个台,心想,电视里都放的些什么鬼东西,这些记者,不实的报道都随便写上去。当调到动物世界这里时,他才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转头习惯性的看了看她的表情,见她神色依旧没有变化。他心里突然又是松了口气又是失落,难不成,她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放下徐远吗?
他从没有见过,她为自己吃醋,为自己难过的样子。很多时候,他都很想开口问她,可每次都被自己的尊严压下,他有他的尊严。当初她拒婚,就已经丢掉了两人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她那个时候明明说过,想要做自己的新娘的,他为了她那句玩笑话,一直坚定的努力着,可到头来,只是玩笑话而已。
然而,他得到她的方式,就是这样。
犹如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可他们并不是,他和安浅,从小就认识亲密,她从小就说过要嫁给他,要做他的新娘。她小时候就霸道的夺去了他的初吻,他那个时候,还为了这件事,不高兴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