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卡。”
年轻女人的声音非常好听,听在耳边娇柔而清脆,很舒服的感觉。
可是却让她有些耳熟。安浅微微蹙眉想了想,这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人的声音,究竟在哪里听到过?她默默地看着年轻女人的精致侧脸,又无意识的看向她纤长白皙的指间,一张熟悉的黑色的卡。
安浅突然身体一僵,心里提了起来。为什么这张卡,会和顾景宸那张一模一样?她的脚步定在原地,突然一动也不敢动,深吸几口气,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她终于抬腿,脚步有些僵硬的朝着年轻女人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当她清清楚楚看见卡上的拼音时,心彻底沉了下来。
这张卡,的确是顾景宸的。她经常看见的那张,是主卡。有时候和他一起出门的时候,她经常看见他拿那张卡出来消费。而这个年轻女人手里的这张卡,却是顾景宸的附属卡。
为什么?顾景宸为什么要给这个女人附属卡?
安家别墅,气氛显得有些热闹。
林丽一条条亲自查看佣人递上来的修身限量款礼服,一边一脸笑意的柔声问着一旁沙发上的安冉,“你也过来看看,你喜欢哪一条?”
安冉深深吸了一口指间的女士香烟,面无表情的吐了口烟圈,淡淡的说道:“妈,你不用替我准备了,晚上的聚会,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就不过去了。”说起这话的时候,她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林丽面上的笑意顿时一收,原本柔和的神情霎时间变得下沉起来,她一把扔下手里的礼服,快步走到安冉这边,冷声问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天天就出去鬼混,现在还学起了抽烟!”说完,她闻着鼻端的烟味,顿时烦躁的抬手挥了挥。
安冉却是扯起嘴角,不在意的一笑,转头看向林丽说道:“我有工作的,我完全可以养活我自己。”她只是工作清闲而已,她受不了母亲每次都把自己当做无业游民看待。
林丽却皱眉尖声说道:“你也不看看你这是什么工作?专门去看那些神经病的!”
虽然在物质方面,林丽对于安冉从来都不会拮据。但是关于安冉在国外怎么生活,选的什么专业,她都从没过问。安冉回国之后,她才发现,她在国外主修的是心理学。回国之后,她却一个月只上那么几次班,工资虽然不少,但工作却是和一些心理有问题的人打交道,这一点让林丽反对了很久。
这种职业,她担心找对象都不好找。
没有人能够接受和可以看透自己的人一起生活,就算是作为她的亲生母亲林丽,有时候在看向安冉平静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时,都有些不寒而栗,仿佛做的所有阴暗的事情都被她察觉一般。
安冉顿时微微蹙眉,她非常喜欢自己的工作。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这样阻止。耳边林丽尖锐的声音让她又是一阵烦躁,她是学心理学的,很擅长调节心态。不打算在这里久待,她起身便朝着楼梯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吗?”
看着女儿又和往常一样要躲在房间和书房里,林丽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更是提高了一度。
安冉脚步一顿,手掌优雅的搭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面,微微侧身,淡淡的垂眸看向林丽,面上不悲不喜,“妈,是不是只要我结婚了,您就放心了?”林丽是她的母亲,她纵然再不习惯,也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当然不能搬出去住。而母亲每次催促着结婚的声音,又让她觉得头疼。
如果她无法忍受,还不如随便找个男人结婚,一了百了。
见女儿这么爽快的问这句话,林丽面上顿时一愣。一看女儿神色间有结婚的想法,林丽顿时面上重新洋溢着喜意,快步朝前走了几步,来到安冉身前,语气放柔着说道:“你就好好听话,今晚参加聚会吧,这次聚会上的人,非富即贵啊!”林丽一边说着,一边拉过女儿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依旧和往常一样,带着冷意。
“我就穿那条冰蓝色的裙子。”安冉跟着林丽的力道下楼,不咸不淡的看向佣人那边,随口说道。
林丽见她同意今晚的聚会,心里高兴,便笑着随口说道:“好好,都好,你快去换上试试,我们晚上就出发……”
奢侈品店内。
见年轻女人走了之后,顾夫人这才缓缓起身,紧了紧肩上的披肩,见安浅出神的模样,她精致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嘲讽,走到近处的时候,她语气柔和的问道:“小浅,你怎么了?”
安浅依旧站在原地,双眸直直的盯着虚空,脚步一动也不动。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顾景宸不是那种人。可是,他为什么会把附属卡给那个很漂亮的女人?
“小浅?”
见她没反应,顾夫人便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啊?”安浅迅速回神,看向一脸带着深意的顾夫人,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顾夫人收回了手,恢复一脸平静,一边转身,一边淡淡的说道:“行了,我们出去吃个饭。”
“嗯。”安浅垂眸,低低的应了一声。她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只能跟着顾夫人走。
两人吃过晚饭,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夫人却不热衷于坐在车上,让劳斯莱斯停在一处广场,也许是很久没有回国,顾夫人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安浅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顾夫人几步远的距离,每次说到要回去的话时,顾夫人却是扯开了话题。
安浅无奈,见顾夫人朝着一处河提走去,她抬脚正打算跟着顾夫人的脚步,却突然嘴巴被捂住,她顿时闻到一阵浓郁的酒精味道。
“唔……唔……”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双眼大睁,侧头要挣扎着,可是身后的人力道非常大,她没有松动分毫,口鼻之间,不小心吸进去了一些刺鼻的味道,她顿时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