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药检所的那男的?”顾景宸随口就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对于安冉这件事,倒是略了过去。
“嗯。”
安浅觉得他似乎和自己关注的点不一样,只好有些闷闷的应了一声,见他不说了,她也没再说话。她累及了,似乎在时光的流逝中,消耗了自己全部的精力一般。
顾景宸透过前视镜看向她稍显疲惫的面容,随即便看着路况稳稳的握着方向盘,黑眸闪过一丝冷意。他倒要看看,安家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就算把那个女人带了回来,他们又能够做出什么风浪来。
本以为顾景宸没把司南的事情放在心上,然而他钻进被窝,开始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她觉得累,有些挣扎着不想要,可是他的动作虽然没有弄疼她,却比以往来的更加强硬霸道,有种不容拒绝的力道。三两下就握住她推拒的双手,抵在枕头两旁,他俯身,便压了过来。
她只能透过他的肩膀,手掌被压在脑袋两旁,手掌低着他宽厚干燥却滚烫的手掌,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随后跟着他起伏着。看来,他还是为了司南的事情,他此刻的行为就如同原始动物一般,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烙印,捍卫他的领土。
而她,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犹如范涛骇浪中的小船,只能紧紧地攀着他,不被撞出去。
安浅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一般早上醒来的时候,闹钟都还没响。
而现在,安浅是被床头柜的闹钟给闹醒的。身体不断哀求着多睡一会儿,多睡一会儿。可是耳边刺耳的闹钟叮铃铃的响声,却让她皱着眉摸了过去,摸到一处平滑的皮肤,她抚了抚,是他健壮精瘦的胸膛,她撤开手,眯开眼,越过他摸过闹钟,恼人的铃声早就关闭了。
腰部突然被他下意识的一揽,她趴在他的身上,见他少有的睡眼惺忪的样子,黑漆般的眼眸里带着些许还未散去的困倦,看起来如同被打扰睡眠的孩子一般。突然间的,她的心里某个地方就是一触,感觉软成一团。但立刻又想起昨晚他居然为了司南这点事,整整折腾了自己将近一整夜,她眯了眯眼,撑着他的胸膛起身,一声不吭的走向浴室洗漱。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顾景宸已经揉着眼坐起身来,背靠着床头,抱着被子就这么看着她换衣服的模样。
她不经意的转头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喜感。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双黑眸就这么看着自己,似乎等着她来享用他……
淡定的移开视线,她不再瞎想,开始专心致志换起了衣服,可是背后的暗扣不知道怎么回事,平常一次就可以扣上的,她扣了好多次都扣不上。
深吸一口气,她快步蹭到床边,戴上一半的bra背对着他,也不用说,便感觉到他自动伸手帮她扣上。他的手指微凉,触到她背部的时候,让她想起无数个夜里,他微凉的手指抚便自己全身的时候。见他扣好,她忙打算快步离开,大早上的,只听说男人晨,勃的,倒是没听过女人还发,春的。
手腕被他微凉的手指紧握,她一个站立不稳,就跌入他宽阔的怀抱。
安浅半撑着他的胸膛起身,想着大早上的都快迟到了,他还一点都不当回事,便抬头要瞪他。哪知道他微凉的手指却顺着她锁骨下的bra钻了进去,就那么弄了几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bra穿起来比刚才更服帖了。她没来得及说话,便听他低沉的声音淡定的说道:“穿好了你也要调整一下,免得不舒服。”
听完这话,安浅正站起来的脚步一顿,垂眸问他:“你怎么知道的?你还帮谁调整过?”几乎刚问完,她就瞪大眼睛后悔了,不敢置信,一想对感情看得很淡的她,居然会说出这么酸的话来。
说出口的话又不能收回,她有些不郁的打开衣柜,拿出一条素色裙子穿了起来,不打算再理会他。
顾景宸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先是面上一愣,随即面色愉悦的笑出声来,他的笑声低沉好听。见她窘迫的不理自己,他便声音缓和的说道:“虽然很享受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但是你可能忘了以前的事情,你大姨妈刚来的时候,都是我帮你处理的。”
安浅此刻已经穿好了衣服,听完顾景宸的话后,她莫名觉得心里升腾起了一丝苍凉的感觉,他说道“你可能忘了以前的事情”时,她分明听出了一丝黯然。她想告诉他,她从没忘记过,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问他那么酸的话来。可是背对着他,她张了张嘴,嗓子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匆匆拿过一旁的包,打开房间门走出了卧房。
自她记事起,就从没体会过林丽对自己的亲情,安青德对自己仅有的那丝怜悯,在林丽的挑拨下,也不值一提。她那个时候,上了生物课才知道女孩子是会来月经的。可具体怎么做,她完全不知道。
那个时候,同学之间就算再亲密,但是来月经这类私密的话题,也不会去交流。她也没想过要交流,直到有一天,她从座位上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下面湿湿热热的,有种黏糊的感觉。
那个时候是刚刚最后一节课下课,她读初中二年级,班上的同学已经一窝蜂的,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收拾着书包。
好不容易等同学们全部出了教室,她才敢起身看向座位,当看见光滑的椅面上面暗红的凝固血迹时,她的身体便是一僵,丝毫没有往月经这方面去想。她还没有出声,眼眶就先湿漉漉的了。
现在是冬天,她穿着厚厚的裤子,可是血迹打湿了下面厚厚的布料,黏糊糊的透着冷意和湿气,她脸上滑落下来的泪水,也被不停淌进来的冷意给弄得冰凉了整个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