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是……我爸和别人的女儿?”安浅浑身僵硬,呼吸都有些不畅起来。
“咯咯咯……”看着安浅瞪目结舌的样子,安冉淡然的面色一顿,听完她的问话,她仿佛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有些欢快的笑出声来,身体轻颤,就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安冉缓了缓,这才语气有些好笑的说道:“不,我是林丽和安青德的女儿,不是安青德和别人的女人,我,是你的姐姐。“说到后面时,她的面上已经没了笑意,声音也带着些许严肃。
安浅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脑海间霎时间一阵空白,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安冉只是说“姐姐”而已,但并没有说是亲姐姐。
心里无端的变得沉重起来,那种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震惊过后,却是巨大的茫然席卷着全身,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不知道该问谁。
为什么?
为什么父母还有个女儿,却一直不告诉自己?
如果安冉也是爸妈的女儿,那这么多年来,父母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从某些方面来说,也就说得通了。
安浅呼吸一滞,这才发现安冉全身都穿带着限量款的昂贵衣物,还有周身散发的气场,知性而优雅,很明显是付出了很大的物质代价,才能培养起来的。
而这么多年,父母给自己的物质,虽然够用,却远远没有安冉这么夸张。就连在国外,她也是过的紧巴巴的。曾经还为了节约暖气,和别人合住过一段时间。
难道,就因为安冉是自己的姐姐,所以父母更加偏爱头胎吗?
莫名的,她想到父母经常问自己每月资金不够用的样子,让自己找顾景辰想办法。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站起身来,起的太急,都带倒了身后的餐椅,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有些踉跄的后退几部,直到后背抵住墙壁,她站定脚步,看着安冉,僵着身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父母每个月领到的资金,大部分都是花在这个姐姐身上?
仿佛没有察觉到安浅的异样一般,安冉只是抬眸,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自顾自的,小口吃着早餐,动作极为优雅和自然,却无端的透出几分诡异。
和安浅不同,安冉从小就生活在国外,一直跟着那些贵族,进行专业的培训。所以周身散发的气质,都类似于西方人。这些是从小就培养的,一般人,当然模仿不来。
安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这才微微眯眼,仔细看着安冉。对于这个“姐姐”,她心里可没有一丝亲密的感觉,反而说不出的排斥感。冷静了几分,她也明白,全凭这个女人说,她可不信,除非亲眼见过父母,父母承认,她才相信她的身份。
细看她五官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和自己长的一点都不像。
可是,她的眉眼间,居然真的有一丝林丽的影子……
心底深处,莫名的涌起一丝凉意。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一阵瑟缩,她极力压制着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忍着那种毛骨悚然的微妙感觉,抬脚就要朝着玄关处走去。
张嫂见安浅这就要走,忙快步迎过来,嘴里劝道:“安小姐,早餐吃完了再走吧。”
安浅看了看餐桌上精致的早餐,一点胃口也没有,她朝着张嫂摇了摇头,已经换好了鞋,打开门就要出去。
“安浅……“
安浅迈着脚步,刚打算出门,便被身后一道女低音叫住,她脚步顿住,想了想,还是回头看去。
“还有什么事吗?”安浅的声音带着冷意,然而,在看向她的时候,却正好对上她那双不算太黑的瞳孔。她细细的观察者,这才发现,她的眸色是琥珀色。莫名的,她的心里划过一丝迷醉的感觉来。
安冉在安浅看向自己的时候,已经缓缓站起身,轻轻迈着步子,站到安浅的身前,姿态优雅淡然,面上的笑意依旧:“安浅,你先去上班,记得下班之后,来安家找我。”
安冉说完,见安浅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神放空的看着自己,她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犹如催眠般的声音说道:“去吧。”
安浅欢欢转身,脚步有些僵硬的走出别墅。
安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黑色的迈巴赫缓缓离去,她才收起面上的笑意,面上若有所思。
张嫂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抬眼看了看安冉的背影,心头升起了巨大的疑惑,这个“安小姐”,也太古怪了些。
安浅来到公司,才缓缓回过神来,刚才的一切,就仿佛魔障了一般,她控制不住自己。看着电脑屏幕,脑海中,却一直闪现着安冉的身影。耳边都是她低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然。
“小浅,你还好吗?”
一道不同于安冉,柔和好听的声音袭来,安浅心里顿时一松,回过神来。
转头看去,便看见乔诗雅正微微低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在安浅抬眸看过来的时候,乔诗雅看见她有些呆滞的神色,却是一愣,她拉过办公椅,轻盈的坐了上去,这才看向安浅,语气带着担忧的说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浅摇了摇头,淡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几天没来上班,有些不在状态。”安冉的事情,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就算是搞清楚了,她也不会对乔诗雅说的。毕竟,这是自己的家事。
乔诗雅微微一笑,以为安浅是对聚会上发生的事情产生了阴影,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许菲菲在聚会出了丑,暂时不会找你麻烦,至于伯母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
安浅知道乔诗雅是在说聚会上,林丽和许菲菲荒唐的事情,她抬眸对乔诗雅笑了笑,也没再解释,林丽的事,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已经差不多,把自己心里仅有的亲情,而消磨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