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脸上始终维持的甜美笑容已经有些发僵,她看着这样优秀男人旁边坐着的女人,一副不悦的表情,再看看这个出色的男人,就算旁边的女人这样生气,这个男人也没有丝毫情绪变化。她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两人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空姐这么一想,便看了看顾景宸,见他都没看向自己,便可怜兮兮的对着安浅道歉:“抱歉这位女士,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甜美,不大不小,道歉完,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男人,见他们都没有关注这边,她突然有些没底。
她刚刚考上空姐,这才是头几次来上班,本来在学校,她长得漂亮,平时只要道个歉,周围所有的男人都会为自己说好话,可是出了社会,这些男人,却没学校那些好打发。
安浅可不知道空姐在想什么,她见空姐对自己这么郑重的道歉,仿佛她有多么委屈一般,顿时嘴角一抽,安浅再次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里有股无名的火气,乘个飞机,居然被空姐当枪使,她可忍不了。
安浅声音放轻,仿佛没有脾气的说道:“你只要不故意找我男人搭话就好,我会吃醋的,你也是女人,应该明白的吧?”安浅一边说着,一边还凑过去亲了亲顾景宸的脸颊。
身边坐着不少夫妻和情侣,空姐刚才多次找顾景宸,她们也都是知道的,这时听安浅这么一说,都不由得纷纷看了过去。
安浅本来昨晚被顾景宸折腾了一夜,早上又被他早早的吵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脾气非常不好,和顾景宸的这段时间,她的脸皮也厚了许多。对着空姐说完这番话后,看着空姐目瞪口呆的样子,她自己都愣住了。
刚才那番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察觉到顾景宸看向了自己,她突然有些心虚。忙把眼罩重新戴上,把眼睛遮住,装作睡觉的样子,可是身体却僵硬的绷得很紧,她的心蹦蹦跳着,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刚才那副样子。
空姐的表情越来越尴尬,狼狈的跟安浅再次道了个歉,见男人只是目光发亮的看着重新戴上眼罩的女人,明显是喜欢着她,她有些遗憾的这么想着,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几个小时,飞机上的人都很安静,安浅这次终于睡了过去。她睡得很香,飞机到达机场的时候,顾景宸才把她叫醒。
安浅微微蹙眉揉了揉眼睛,睡了一觉,现在她的精神多了,只是胃里空荡荡的,很想吃东西。
本以为这里是沿海城市的话,会很冷,她还特意在行李箱塞了外套,但她万万没想到,边境的海边居然很热,大家都穿短袖。下了飞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她实在是热的不行。
脱掉加厚的外套,她不由得庆幸,还好走之前听了顾景宸的,在里面穿了件短袖。两人也没急着去见客户,直接来到秘书预订好的酒店,一进入房间,顾景辰就窸窸窣窣脱着衣服,随手往地下一扔。
安浅嘴角一抽,看着满地他扔的衬衣和裤子,实在是看不过眼,忍不住都捡起来扔到一旁的脏衣篓,待会服务员过来,会拿去干洗。听着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回头看去,才透过浴室的玻璃门,看见他高大壮硕的身形。
顾景宸一边换上一套衣服,一边出来的时候,什么也没穿,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大爷似的说道:“过来,给我吹头发。”
安浅实在是无法直视他不穿衣服的样子,看也没看他,就蹲在地上开始翻着行李箱,拿出一套休闲一些的短袖和短裤,沙滩风格,还有一双沙滩鞋。拿出贴身穿的衣服,她往他怀里一扔:“你先把衣服穿上。”
说完,就转身去浴室找吹风机。拿着吹风机出来的时候,他刚好穿好了裤子,她看了看他训练的很好的身材,淡定的移开视线,上前手指胡乱梳理着他的头发,吹风机吹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头发吹好,顾景宸就开始穿安浅拿出来的衣服,看着全身镜里面,他全身的打扮很是休闲随意。
安浅放好吹风机,看过去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住。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幅休闲的打扮,本以为他这种一本正经的人穿休闲装的时候,会觉得不伦不类,没想到,却是意外的好看。
他面色带着慵懒,五官精致,举止优雅,穿着这套休闲装,更是添了几抹放荡不羁的感觉,有种不一样的男人味。甚至,有几分居家的感觉。
安浅也拿出一套休闲装穿上,短袖热裤,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顾景宸看了过去,眯了眯眼,突然不咸不淡的看口问道:“你不去洗个澡?”
“昨晚不是洗过了吗?有什么好洗的。”安浅随口说道,仿佛没看到他嫌弃的样子一般,走过去把他从全身镜挤开,自顾自的开始梳着头发。待会见客户,安浅倒是不紧张,她知道这次的客户是顾景宸的老朋友,所以应该会很好搞定。
这次和客户见面的地方在海滩,这片海域安浅还是第一次来,海水是浅蓝色的,看起来和天空都连成一体,沙滩是银白色的,犹如仙境一般。客户过来,三人简单的介绍一番,顾景宸便和客人在前面一边走着,一边谈着事情。
安浅也不上前打扰,穿着沙滩鞋,一边踩着沙滩,一边发现银白色的沙子上,有很多螺丝一般的生物。长得却又和螺丝不同,她记得隐约在哪本书上看过。它们寄居在壳里面,可以爬出来的东西,但是一旦壳没了,它们也活不久。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觉得心里一沉。她想到自己和顾景宸的关系不就是这样吗?顾景宸是壳,她是里面寄居的生物,她寄居在顾景宸家里,被他保护着。可是一旦顾景宸不在了,她不敢想象以后会怎么面对。
前面两个男人走的越来越远,顾景宸见身后没有动静,回头看去,见她站在很远的地方,跟个傻子似的多愁善感,不由得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