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艾克斯心里想的却是这事,他顿时面色一沉,忍了忍,还是解释道:“她头上的伤,是和为了我争风吃醋,和女人打架弄的。”说完,他也不去看安浅,只是朝着他使了个颜色,让他快点给她上药。
安浅听顾景宸这么解释,顿时忍不住惊讶的抬头看他,见他一脸自然的模样,撒谎的时候真是脸不红心不跳。不过,他说的也算是半真半假,但那不叫打架,她只是被打的那一个。
艾克斯带好医用手套后,听完顾景宸的解释,顿时瞪大眼睛,看着安浅,语气夸张的说道:“安小姐!看不出来啊!你还会打架?不过,女人打架,我知道的,都是扯头发……”
对于安浅打架这件事,艾克斯显得非常惊讶,毕竟她外表长得柔柔弱弱的,性子看起来也是很端庄的那种,一想到女人打架互相扯着头发,再一想到打架的人还是面前的这个看起来端庄内敛的女人,他顿时有些难以想象那种画面。
安浅察觉到头上被涂了凉凉的药水,一开始碰到头皮的时候,稍微有点疼,可是此刻,头皮除了有些凉意之外,居然感觉不到疼痛了,见艾克斯这么惊讶的表情,她只是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也没有精力去解释。
顾景宸垂眸,突然发现一件事。就算他每夜都和她睡在一起,可她似乎从没为自己争风吃醋过。他并不是想要她变成争风吃醋善妒的女人,可是,她一点都不会为自己吃醋。再想到前段时间,徐远和唐婉结婚的那天,她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原本面上缓和的情绪消失,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安小姐,等药水干了你就可以去睡觉了,每晚换次药就好,三天内不要洗头。”虽然艾克斯是一副粗神经的性子,但关于医学方面,他非常细致,交代的清清楚楚。
安浅一边应着,一边接过艾克斯递给自己的药,头上真的一点都不疼了,但她还是不敢伸手去碰。站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抽屉把药放了进去,转身的时候,艾克斯却暗搓搓的出去了,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只能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
关上房门,她快步来到床边,摸了摸脑袋,见药水全部干掉之后,便脱了外套扔在一旁,抬腿钻进被窝,脑袋躺在枕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头皮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疼了。她满足的闭上眼睛,蹭了蹭枕头,想到明天要早起,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顾景宸好不容易开导自己,她天天在自己身边,总会接受自己的,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缩进被窝睡着了。他心头有些失落,她睡去之前,都没有理会过自己。叹了口气,他也钻进了被窝,轻手轻脚的躺下去之后,她却习惯性的贴了上来。他习惯性的抬手拥住她时,不由得一愣。
什么时候,互相拥抱的行为,居然成为一种习惯性的动作了?低眸看着怀中她睡得香甜的睡颜,他忍不住微微俯身,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唇边的触感温温的,鼻端带着她的发香。
安浅头皮受伤的这几天,顾景宸没让她去上班,安浅犟着要去上班时,顾景宸便威胁辞退她。吓得她待在房间,气呼呼的不理他了。
这是早上发生的事情,一早上,顾景宸坐在办公室都心不在焉的,想到她在餐桌前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他虽然看着心里软软的,但他要的不是这样的效果,他不想太过强硬而吓跑她。她最开始回国的时候,他只想着,只要她待在自己身边,他就满足了。
可是当日日夜夜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又贪心了。如果,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自己,那就好了。他不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他不想要她用那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对着自己,他希望她能够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发脾气。
小时候的她,明明不是这样的。钢笔触在纸上,他迟迟无法下笔签字,看了几行合同,他烦躁的合上文件,心不在焉。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为情所困的一天。
正在偌大的办公室处于低气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他微微挑眉,是楚池打过来的。想到上次见到楚池恹恹的样子,他有些意外。
“景宸,晚上出来聚一聚?”楚池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的,很像是做运动之后的喘息声。
顾景宸正觉得意外,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压抑的喘息声,隐约间,楚池似乎捂着电话安抚了那边几下。顾景宸眉头一皱,他居然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顿时心里一阵犯恶心,二话不说的挂断了电弧。
他紧皱着眉头,正打开一份投标书看着,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却是短信提示音,他忍了几秒钟,还是拿起手机,短信是楚池发过来的:“不好意思,没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晚上一起去就说一声,四个人一起,不来我就自己玩。”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景宸面无表情的回了条消息:“我下班就过来。”
四个人的聚会依旧在老地方,豪华的大包厢内,顾景宸到的时候,唐牧谦和楚池已经开始聊起来了。
“哎你说,现在风流场所的女人,还真是什么样的都有,牧谦,你从哪弄来的货?”
货是风流场所的暗语,一般,这些女人,是会玩腻的,玩腻的时候,会问娱乐场所的负责人,有没有新货,新货指的就是新来的姑娘。
顾景宸一进来,就听见楚池说的这句话,他来到沙发前坐下,不由得看了看唐牧谦身旁的女人,白白净净的小脸上,五官精致而柔和,黑发梳着简单的马尾,穿着还很保守,虽然长得还不错,但看起来年龄也就十几岁,还真像个高中生。
唐牧谦原本漫不经心的揪了一颗葡萄喂给揽在怀里的女人,见怀里的女人听见楚池的话后,原本就白净的脸上顿时更白了几分,他眯了眯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转移了话题:“阿池,你上次说的那个妞追到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