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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放荡王爷


他语气里调侃意味十足,举手投足间是一派自如的放浪,让人不免避开了目光,这三皇子果真如传闻中那般风流多情。

“三皇子殿下,可知深夜擅闯敏毓殿于理不合。”曹卫面露不齿,三皇子宋苑礼纨绔不堪,以前清太傅在时稍有收敛,如今越发乖张,放浪形骸。

“噢,一别数日,相见时亦是情难自禁,倒是亏了曹大人。”说的歉意,面色淡淡丝毫不在意地侧身望着锦被下的女子,低声调笑了几句。

气氛有些凝重,曹卫手僵了僵,而后很不耐出声道:“怕是三皇子忘了这是宫中,陛下那还劳请三皇子亲自去番才是。”

三皇子笑笑,“那众位站在这是如何?看我更衣么?”

曹卫怒气冲冲的甩上门,宋苑礼从床榻上站起,也不去看床上的卿华,赤条条的捡起地上掉落的锦衣一件件穿上,一番休整,身形颀长芝兰玉树,散乱的发丝轻垂在身后,有着淡淡的寂寥。

“随我去父皇那吧。你放心,定不会让你白白受了罪的。”语气轻巧。

卿华知晓身下有些痛,黏糊糊的血从身下流出,说不上周这种感觉,无奈心寒到不想说话,是不是遇上他,就注定要这样残忍,忽然觉得当初教导他,她现在有没有觉得后悔过?

拽着身上盖着的锦被擦了擦手上蘸着的血,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站起来,浑身赤裸,起伏的胸前春光一片,她感觉不到冷,自顾自的穿戴整齐,有着不同人的镇定。

宋苑礼一直背身而立,并未回身看她一眼,时间掐的正好,等她靠近倾身便搭在卿华肩上,嘴角放肆的笑意,掩盖住了眼底隆冬一般的冰雪。

卿华恶心的挣脱开,“还未到门口,你不用做给他们看。”

宋苑礼松开手,也并未多言,出了门,也只是淡淡牵着卿华的冰冷的手走向庭院,齐齐站满了人,怕是费了不少功夫。

卿华的目光对上面对而立的华嫔,她脸色铁青,眼神淬了毒针一般细细密密笼罩着卿华。

“请。”曹卫作揖唤道。

夜深雾浓,火光中,青石板路上,一片树影横斜。

入了勤书房,扑鼻便是一股龙涎香萦绕,黄梨木的案桌上放着和田青玉质莲叶形水洗,五子登科笔架,五瓜双龙澄泥砚台,左手边搁置着堆积成小山的奏折,正央端坐着便是一脸阴沉的北齐帝,他看着宋苑礼大大方方地拉扯着一穿着葱绿色宫装的宫女跨入大殿。

手腕一抖,狼毫笔尖上的浓墨滴上了身上明黄色的便袍,沉声斥道:“你这畜生莫非还不知错?擅闯敏毓宫可知会招来多少话柄?你真以为朕不敢把你怎么样?”

北齐帝的语气很冷,不是表面的清冷,而是骨子里涌起的冷漠,语气里随意的谩骂就如同在责备一个陌生人,毫无关爱。

“父皇,儿臣知错,只是儿臣在仲秋时便喜欢上了这宫女,找了许久终于在华嫔娘娘那遇上,谁知后来便被派出赈灾,这番回来按捺不住便成了好事,谁知——”宋苑礼上前解释,语调散漫倦怠。

北齐帝看着宋苑礼一副烂泥不上墙的模样,厌恶的转开目光,看着门口垂身而立的宫女,“就是你勾引了三皇子?”

卿华唇角轻扯,人已经是颤巍巍地跪下,“陛下恕罪,奴婢真心喜欢三皇子,还请陛下成全。”

北齐帝冷笑,心中却是怀疑宋苑礼的这番话,一个卑贱的宫女也值得他深夜入宫窃香?华嫔这个贱人果然想要用个宫女就来蒙骗他么?

“抬起头来。”

卿华紧闭上眼,收敛心绪,怯怯迎上北齐帝灼人凌厉的目光。

“原来是靠着狐媚的模样勾引上了三皇子,真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也想借此爬上主子的床,来人呐,去请验身的嬷嬷。”眸底的冷色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迷雾凝聚的疑心。

卿华明白北齐帝的怀疑,请嬷嬷验身不过是看看她到底干不干净,是不是刚刚真的和三皇子有过肌肤之亲。

宋苑礼眉峰微皱,“父皇,儿臣仲秋节遇见她时便喜欢上了,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四弟,当时他也在场。”

“既如此,让人验身有何不可?若之今日破身便罢,若早不是处子之身,那朕不信她的清白,便按淫乱后宫之罪杖毙。”

“父皇,您——”

“住口!”北齐帝唇角紧抿,面色不怒而威,只是看着宫人匆匆请了老嬷嬷来。

卿华却是跪伏在地,语气哽咽道:“陛下怀疑奴婢清白,奴婢自是委屈,只是奴婢清白之身已毁,还请陛下做主。”

宋苑礼嘴角扯出一丝笑,只是不语。

北齐帝看着卿华被带入一旁的隔间,冷漠的看着宋苑礼,越发不喜欢这个儿子,放荡荒淫,满身无为,如今又和低贱的宫女搅合在一起,和他那卑贱的母亲一样可耻,想到这,看着宋苑礼的眼神里透着无尽的黑暗。

“一个宫女值得你大费周章深夜入宫?朕不信。”北齐帝道。

宋苑礼继续笑,似乎并未注意到北齐帝的神色,只是斜斜靠在黄梨木椅子上,懒散昏黄的眼眸里尽是情色,白白毁了一身清俊秀雅,心中的那股厌恶更深了,浓眉紧蹙。

“父皇,您为何偏偏不信我?我确实是今日耐不住才碰了她。”宋苑礼见隔间里走出两人,又准备重复为自己辩解了一番。

北齐帝阴鸷的目光瞪过去,“朕未老,朕只相信证据。”

老嬷嬷上前来,面色沉静不卑不亢,显然训练有素,一板一眼道:“回陛下的话,似是刚刚破瓜。”

北齐帝似是感觉眉毛跳得起劲,幽深的眸底辨不清喜怒,许久,冷嗤问道:“你既说是仲秋时便看上了她,那除了四皇子,你可有什么证明?”

居高位之人,怎么可能如此被这些表象轻信了去?

北齐帝的疑心向来很重,当日太傅权倾朝堂就如同一颗疑窦邪恶的种子在他心底发芽,欣赏变成忌惮,辗转不得眠,时时恨不得马上消灭才好。

“这。”宋苑礼面露些许迟疑,见北齐帝虎目圆睁,下齿紧咬的凶狠模样,立马出声道,“儿臣并未赠予她什么,当时怕因了华嫔娘娘的关系惹来闲话,不过,昭妃娘娘的替我赠了只鎏金雕牡丹的镯子。”

卿华被宋苑礼平稳的话说得面色惧震!什么鎏金镯子!那不是玉挽送的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心口一滞,想起那日玉挽赠她镯子的情景。

“昭妃娘娘前几日病了,陛下来看望了娘娘一次,娘娘心情好便赏了我一对鎏金镯子,我想给你一个戴着。”

“你随我一道入宫,在这宫中唯一信得过的人,我也真心待你,不管你心中如何想,这是我的心意。”

那日殿外,丹桂树下,玉挽秀丽的面庞眸色浅淡,语气却真挚,玉挽不同于她冰冷的目光,她若溪底打磨的卵石,那玉挽便是柔软溪水,处世圆滑,待人多面,闭上眼依旧能感觉到玉挽灼人的目光定定望着她。

在卿华失神之际,老嬷嬷已经上前粗鲁地一把撩起她的袖子,洁白的手腕处正是那日日被她戴着的鎏金镯子!

金色的光芒山闪印入眼底,似是在嘲笑她,又似是在昭示着这虚假的暧昧。

北齐帝眉头微皱,对这镯子似有些熟悉,狐疑冷然的目光在宋苑礼和卿华之间逡巡了个来回,“当真如此?”

宋苑礼笑得眼底魅光流转,黑曜石一般的眼底动人心扉,“儿臣自是不会把儿戏。”

北齐帝瞧不出破绽,只是沉声不语,威严阴沉的脸色不变,说到底,北齐帝也不过是因为不喜这儿子,涌出的抵触情绪。

少顷,他才出声,“只不过是为了个低微的宫女,你便如此胆大妄为!”

既然如此,便赏了给他罢,左右不过是场闹剧。

“是。”回答的甚是自在,一点不羞臊。

“待明日,送了你府中去,以后若是朕在看见你夜半出现在宫中,朕便不会如此简单了事了。”北齐帝冷冷逡巡了二人,冷笑打发掉两人。

若是一切这样,倒也安分,可是——

卿华不愿,即使镯子的事情与她有些打击,然,她在宫中一切安好,为何要离开?而且眼前的这个两个人皆是她很痛、恨的人!她不想简单的如了他们愿?

思及此,她的声音也有些冰冷,没了温度,“陛下,奴婢不愿。”

北齐帝目光一冷,他最是不喜人忤逆,何况还是个低贱的宫女,“什么!你再说一次!”

“陛下恕罪,奴婢是个奴才,配不上皇子殿下。”卿华抠紧衣袖,佯装无奈却硬声拒绝了。

半夜私会皇子不就是想要攀附上贵人吗?怎么如今如了愿,反倒装作不从了?是心计太深,根本就不满足给皇子做小?还是事情并非如此,北齐帝的目光越发锐利起来,紧紧的盯着卿华。

宋苑礼慵懒轻笑,遮挡住卿华的瘦削的身子,“儿臣也不愿。”

“畜生,你也想忤逆朕不成?”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不欲纳她而已,毕竟儿臣还没想好成家之事呢!”宋苑礼笑嘻嘻道,端是表现着任性妄为的一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