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侠不敢跟的太近。
玉面虎这样的杀手,天生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应力,可以触觉到潜在的危险。
东方侠不但不敢靠玉面虎太近,他还要尽量收收敛束缚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杀气,以免被玉面虎觉察到。
他想先探出玉面虎的落脚地点,再想办法对付玉面虎和找出指使玉面虎杀老陈的幕后凶手。
玉面虎没有觉察到有人跟踪自己,一直向前走去,连头也不回。
玉面虎最是头也不回,东方侠反而是有些心底忐忑不安了,认为有点高估了玉面虎的感应力,要不然,就是玉面虎感到有人在跟踪,故意没有回头看,想要麻痹对方,然后才予以致命反击。
过了不久,东方侠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玉面虎的感应力会下降的原因。
玉面虎走了两条街道,来到了一家“麦当劳”的餐厅门口。
一个娇柔、俏丽、苗条的身影,正在等着玉面虎,看到玉面虎来到,她的脸颊上露出了甜美娇媚的笑容,向玉面虎迎了上来。
远远看到这张笑脸,东方侠的心沉到了东方底!
——是陈小玉!
——这个等待玉面虎的女孩子,却是陈小玉!
看到陈小玉面对着杀死她哥哥的凶手,脸上露出来这样的笑容时,东方侠明白了一件事。
——昨天,陈小玉把自己的处女之身交给东方侠时,说了这样一句话:“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说这句话时,她的表情说明,她在交给东方侠的时侯,她已经知道了玉面虎的落脚点,她也选择好了自己的复仇方式!
——她要以自己的身子来接近玉面虎,麻痹玉面虎,然后饲机下手杀死玉面虎!
她的报复方式就是:让你爱上我,我再杀死你,让你知道最亲最爱的人被夺走是什么滋味!
陈小玉扑进了玉面虎的怀里撒娇。
玉面虎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他的笑容在他冷峻的脸上,仿佛春风融化了寒冰,让人感到温暖亲切。
从他的笑容里,可以看出,这个冷酷的杀手,对这个娇柔的女孩子,触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柔情。
玉面虎伸出双臂,拥抱住陈小玉。
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在徐徐吹拂的晚风中,这是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呢喃着,在拥抱着,在诉说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这样的情景,在外人眼中,无疑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画面。
东方侠看到这样的情景,全身却冒出了密密的汗水,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心底升起来。
他不敢想下去,不敢想像事态的发展,不敢想像故事的结局。
他不敢向下想像!
他现在明白了陈小玉的用心,也明白了玉面虎为什么耳目变得不灵光了。
一个在恋爱中的杀手,也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变成了一个聋子,甚至是瞎子!
玉面虎是背对着东方侠的,所以他没有看到东方侠。
陈小玉俯在玉面虎的怀抱里,却发现了远远站立在那里的东方侠。
她从玉面虎的怀抱里探出头来,用一种冷冷的含有警告的眼神,看了东方侠一眼,嘴巴里却还在和玉面虎诉说着最温柔最缠绵的情话。
东方侠只觉得背上冒汗,嘴巴里发苦。
他不能想像,在陈小玉瘦弱纤细的身体里,隐藏着一种什么样的灵魂和力量!
——这正如他永远不能真正了解女人一样!
他想到了陈小玉对他的警告:“以后,我们之间,没有半点瓜葛。哥哥的仇我会自己报,你不要插手进来,不然,我会反脸!”
他不想看到陈小玉如此沉伦下去。
但是,陈小玉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选择,她也有权选择自己复仇的方式,东方侠又能怎么样哪?
东方侠悄悄退了两步,隐藏在树下的阴影里。
他看着陈小玉搂住玉面虎的腰杆,亲密的一同走进“麦当劳”餐厅。
他站在树下,站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终于默默得走开了。
深圳的夜色迷人,东方侠却没有半点心情欣赏,迎着清凉的晚风,一个人在街上踽踽独行,沿着另外一条街道,慢慢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无意中一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家“望岛”咖啡厅。
东方侠这才感到有点口渴。
他不久前才喝过酒,所以才会感到口渴。
他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西式高档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面灯光幽静,人有不少,却很静。到这儿来喝咖啡的,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和涵养的人。
东方侠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来。
穿白衬衣打黑色领结的侍者过来了。
东方侠要了一杯咖啡,一个人静静的喝着,品味着。
——咖啡苦中有甜,甜中有苦,就如同人生的滋味!
东方侠喝过一杯咖啡,心情慢慢的好了一点。
他抬起头来,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这家咖啡厅。
咖啡厅里面的装潢和设施,都是西式,演奏的音乐,却是中国古典音乐。
在咖啡厅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高台,从天花板下射下来一缕温馨柔和的光线,照在高台上演奏音乐的人身上。
这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穿着红色的旗袍,长长的黑发披垂下来,隐盖住她的半边脸颊。
女孩子全神贯注的拉着一把二胡,她的眼睛半闭着,仿佛正沉浸于自己的音乐表达出来的意境当中。
二胡独有的悠扬舒展,在西式咖啡厅里响起,忧而不伤,沉而不悲,如同天籁之音,洗涤着人们的心情和灵魂。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演奏中国古典音乐,早就成了一种时尚,一道中高档餐厅的风景。
东方侠的目光慢慢的移向女孩子,从女孩子旗袍叉开处露出白净细腻的长腿,向上看去,越过女孩子红色旗袍内细细的腰肢,高耸的胸膛,慢慢欣赏女孩子拉着二胡娴熟的纤手,然后看向女孩子的脸蛋。
他看清楚女孩子的脸蛋之后,心头忽然一跳,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然后笑了。
他招手叫过来侍者,写了个纸条,让侍者交给拉二胡的女孩子。
拉二胡的女孩子此时刚好拉完一曲,抖动的音符还在空气中跳跃,女孩子闭上眼睛,沉浸在音乐之中,然后慢慢站起身来,向四周鞠了一躬。
喝咖啡的客人给予稀稀舒舒的掌声。
侍者等女孩子退了下来,把东方侠写的纸条,交到女孩子手里,向女孩子低低说了几句话,向东方侠这面指了指。
女孩子抬头向东方侠这面望了过来。
东方侠把手抬高,向女孩子招了招手。
女孩子笑了,向东方侠袅袅走了过来。
东方侠的眼睛一直望着女孩子,站起身来,拉开了对面的一张凳子,礼节性的请女孩子坐下。
女孩子望着东方侠的眼睛,微微而笑。
女孩子的眼睛很亮,笑时微微眯起来,很感性;她的嘴唇艳红,微笑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她的下巴小巧玲珑,向前抬起,圆润纤挺。
东方侠笑道:“胡静,咱们有多久没见了?”
胡静坐下来后,笑了起来,笑容中有几分感慨和追忆,她的眼睛如幽如怨,如嗔如喜,美的让人动容。
“一年了!自从在厦门天星帮那件事情之后,咱们再也没有见过。”
东方侠也坐了下来,接过侍者端上来的咖啡,放在胡静的面前,笑容可掬的说:“是呀!快一年了!你还是那么年轻,那么迷人!”
胡静摸了摸眼角,笑道:“唉!老了!岁月不饶人呀!”
东方侠眼睛望着胡静,温柔的说:“你没有老,在我眼中,你还是一前年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胡静笑:“你的嘴巴还是那么甜,那么会逗女孩子开心!”
东方侠说:“我还以为你嫁人了,或者回老家了,想不到你来到了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