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大堂,灯火通明,此时无声。
一众人疑惑看着眼前之人,望着这人完全与莫家毫无干系的脸颊,再联想对方方才话语,惊魂不定。
“放屁,你身上与莫家并无一点血缘关系,血脉不相干,竟说是莫家之人,找死!”
此前赌灵石那人大喝一声,道破天机。
众人恍然,也都瞧出端倪,脸色一变,阴沉的看着莫言。
莫言嗤笑一声,神魂发音:“谁说我……是莫家人!”
这一说,惊吓到众人,众人丝毫不见对方言语,但声音却清晰传入耳里。几人相视一眼,随即摇头,再望向那赌灵石师兄,但也摇头,不知如何。
“即非莫家人,那你前来所为何事?”
不知对方深浅,成空开口问道。
莫言回头瞥一眼莫武,见着了那一根红色光芒的细线,由自己这头出发,牵引至莫武。之前也曾试验过撕扯断,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这才循着线源找来。直到莫家家主死去,忽然有一股念头传入脑海,也因此,这才现身救了莫武。
“保一人!”
莫言言语简捷,指着莫武,平静说道。
“不可能!”
成錢叫唤出来,脸色难看,莫家绝不能留种。
成空也赞同,就见成空走出,对着莫言,道:“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这事你逾越了,索性就留下你的人头!”
杀人而已,杀一是杀,杀百也是杀,成空并不介意多杀一人。
仙泉期的修为展露无疑,成空虽不知对方深浅,但也秉着对战大敌的手段与对方交手。若是对方一旦露出害怕之色,那成空便会一击致命。很平常的招式,却无往不利。
“师弟们,有没有兴趣再来赌一赌?也不赌大的,五千灵石,赌成空师弟三招打的对方不能动弹,若是对方三招之后能够动弹,算我输。”
那人又开口,笑嘻嘻的与众位师弟交谈。
一些人皱眉,心里有些不满,五千灵石,不在少数。即便是宗门弟子,要一下子拿出那也是有些困难的。
“好,既然云师兄如此雅兴,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只希望到时不要输的太惨了。”
其中一个开口,这人身份虽不如云师兄,但并不缺少灵石,也是在场之中穿着比较华丽的一人。
“好好,定不会让师弟失望的。”
“既然如此,师弟却之不恭了。”
“师弟也愿与诸位师兄猜赌一番。”
很快,云师兄就集中了数万的下品灵石,瞧着这些灵石,眼睛眯着,显得高兴。再望向莫言,犹如看一个聚宝盆一般,紧接着,又对着成空,开口:“成师弟,可以开始了。”
很明显的暗示,成空自然懂得,于是出手。
试探失败,他并没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不满或是其他的情绪,哪怕对方含笑,成空也觉得对方双目犹如一潭死水,死气沉沉。
“云息术!”
传闻龙有龙息,可杀人,云有云息,亦可杀人。此乃云海翻腾之时,受天势所影响,滋生出来的一种气体。一旦吸入鼻中,犹如窒息,无法运转灵气进行吐纳,相比那些血腥的杀人之法,此术法算是一种比较委婉的死法。
云息术使出,莫言就感觉到周围有一种不可见的气体在扩散,范围控制的很是精准,完全将自己包围。屏气,一惊,似乎对于这股莫名的白色气体,屏气只是稍稍减缓鼻孔呼吸的速度。即便控制鼻子不进行呼吸,那白色气体竟然也能够顺着鼻孔进入体内,间接影响体内呼吸的效果和速率。得知白色气体的作用,莫言收起小瞧心态,这世界,能人异士很多,哪怕是比自己弱上许多的人,或许凭借诡异的手段也能够重伤自己。
后退一步,莫言发现那白色气体也随着后退,像是依附在自己衣袖一般。
“恩?紫气还有这功效?”
莫言体内灵气如周天循环,生生不息,仿若紫色的海洋。那白色气体一碰到紫气,竟然眨眼间消失,就好像是被融化。
“自己这副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眼睛,鼻子,耳朵,甚至是说法方式都变得不一样了。
莫言在原地默默承受着云息的入侵,成空等人在注视着这一切,时间越来越久,成空皱眉。按理说,一般修士支撑三个呼吸便有可能窒息而亡,哪怕是仙泉期修士,也撑不过五个呼吸,但是眼前之人却撑过了十个呼吸。
成空心里一突,觉得有些不妙。
就在这时,莫言一挥手,驱散了那些云息,转眼间,云息荡然无存。
“什么!”
成空震惊,无往不利的云息术瞬间被破解,心里十分震撼。
震惊之间,成空并未发觉莫言的动作,其余之人见莫言忽而伸出一只手臂,紧接着又伸出一根手指,甚是疑惑。
难不成对方想要凭借一根手指击败仙泉期的修士?
可笑至极!
众人见识过腿法,见识过掌法,也见识过头法,倒还真的是没见过指法,尤其是伤人的之法。饶有兴趣的看着莫言,等待他的动作。
一指星光璀璨。
咻……
紫光不可见,紫光不可闻。
“哈哈……”
云师兄率先笑出声,方才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然而对方自从伸出一根手指之后便再也没有动作。是以,压制不住笑意,这才不自觉大笑。可是,笑了一会儿之后,云师兄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你们……瞪那么大眼睛干……嘶!”
转头一看,众人目瞪口呆,都望向成空。云师兄这才后知后觉,既而看向成空,这一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死了!
成空的额头之中,一个十分显眼的血洞突显在眉心位置,不偏不倚,血液也随着血洞缓缓流淌。成空双眼巨睁,死不瞑目。
“啊……”
成錢大叫,躲在成空身后的他不免受到波及,那一团白里带红的血肉脑浆溅落在头顶和脸上,使得对方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你……你杀了……空儿!”
也如莫言一指指向莫言,成錢不敢相信成空会被人击杀。
咻……
成錢死!
此时的莫言,冷血无情,连杀两人心里不起任何波澜。
“红线淡了许多!”
随着城主府两人死亡,莫言分明感觉到那红线的粗细和亮度皆有所变化。红线变得又细又暗,比发丝还有细上一些。莫言领悟,明白了些什么。
与自己相连的无数红线之中,唯有这一条是由自己牵引至对方的,而且比其他的线还粗还亮。此时将毁害莫家的人击杀,红线突然变化,莫言猜测,这可能与因果有关。
什么是因果,莫言不知,这是脑海中自出现红线之后就诞生的一个词。不过,细想之下,莫言倒是有些眉目。自己这名字的由来也是有些无奈,实在是随意从他人姓和名之中任取一半组成的,也许当日来源之中,便有一人是莫家人,这才与莫家有些渊源。
如今到达风雪城,不知为何,因果之线显现,自己循着它找到莫家,也算是了断这一牵连吧。
莫言在思考,场面有些寂静,其余众人脸色变幻,阴晴不定,随即看着那云师兄,见对方神情不变,倒是有些心安。这人虽然可恨,但实力却是这些人之中最强的,而且还有法宝护身。
……
遥远的地域,楼房鳞次栉比,越往里面瞧,楼房装饰的越发华丽。
皇城中心,灯火通明。
夜半无人,垂拱殿之中,有一人身穿黄袍,正在批改奏折,很是勤奋。
轰……
就在这时,身后忽闻轰隆隆的声音,垂拱殿的众人一个激灵,戒备至极。唯有皇帝不慌不忙,但眼底略带震惊,他看向身后的一堵皇墙。
“所有人,都给朕出去!”
“是!”
一众人后退,整个垂拱殿就剩下皇帝一人,皇帝后退至中央,很是恭敬。
轰……
皇墙被打开,出现一人,是一位老妪。
“皇祖宗!”
老妪不言语,看着皇帝,万人之上的皇帝被注视着,心中紧张,在这寒冷的大殿之中,竟有些冒汗。
“终于来了!”
“什么?”
皇帝一愣,老妪的声音很是沙哑,但也能听清。老妪看了一眼皇帝,皇帝惊恐,深怕自己惹怒皇祖宗,连忙低头不语。
“千年的仇人,终于感受到你的气息了!”
老妪自言自语,说完,就化作一道流光,大门忽开,老妪飞走。皇帝不明所以,看着老妪离去,阴晴不定。随即,一切重归于旧。
……
莫武忘了哭泣,他直愣愣的看着莫言,这个不比自己多大的青年,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灭杀了莫家的敌人,灭杀了杀害自己爹爹的敌人。
“哈哈……”
莫武狂笑,泪水模糊双眼,忍不住抱起莫家家主的尸体,身躯在不停的颤抖。
“爹,哥,看见了吧,你们看见了吧,伤害我们莫家的人,害我们家破人亡的仇人,此时已经也已经随你们而去。大仇已报,爹,哥,你们安息!”
说完,恸哭不已。
可惜,可惜,这仇人,不是自己亲手手刃的!
莫武的呐喊惊醒了还在沉思的莫言,莫言醒悟,随即看向剩下的几人。
云师兄众人一见,顿生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