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城一片喜悦,哪怕是在客栈之中也能感受到那种绵延不断的欢呼雀跃之音。城主长子修仙归来,仙道有成,城主府大赦城内的客栈,饭馆之类吃食之地,令众人皆知。不一会儿,莫言等人所在客栈便涌入许多人,倒是见识了一凡百姓的热情。
……
莫家。
愁云惨淡。
尤其是得知城主长子归来之时,莫家家主更是得知到一个噩耗。
莫家长子修仙不成,身死道消。
一刻之间,莫家所有人都得知这一消息,莫家家主痛失爱儿,更是刹那芳华,一瞬白头。
整个莫家,笼罩着一股凄凉至极的氛围。
“爹,爹……”
“大哥回来没?”
遥远的便听见府门之外有人御马而行,踏踏踏的声音入耳,紧接着便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是莫家二少爷,莫武。至于其口中所言大哥,正是莫文,也是身死道消之人。
“哎呦,二少爷,您悠着点,老爷……,唉,老爷……,还是您去看看吧。”
老管家即刻走出,牵引莫武的骏马,欲言又止。莫武奇怪,自从一进来之时就发觉府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原本有些热闹的府邸此刻竟显得萧条。
倒也不在意,但管家的言辞让莫武注意,心里一紧,有些不妙:“管家,我爹怎么了?大哥呢?他怎么没回来?”
一连串的发问,把管家弄得一愣一愣的,原本就有些上了年纪的管家,此刻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莫武也习惯了管家的迟缓,这是个老人,比自己待在莫家的时间还长,莫武着急,迈出快步直接去寻找莫家家主。
“爹……”
莫家大堂。
莫家家主垂头丧气,而立之年,尽显迟暮姿态。此刻坐与大堂首位,愁容满面,脸上更有犹豫不决之态,许久,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整个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爹……”
“大哥回来没?”
莫家家主一听,惨笑不已,心中悲恸。
“痴儿,你大哥回不来了。莫家也要完了!”
片刻之后。
莫武小跑跑进大堂,一进门就发现莫家家主的异样。顿时一惊,不敢置信的望着莫家家主,嘴中囔囔自语。
“爹,你怎么了?”
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跑到莫家家主身边,担忧的望着他。
“咳咳,我没事,莫武,你稍后收拾一下,出门散散心。”
“爹,到底怎么了,大哥呢?为何那城主之子归来,大哥却了无音讯?”
莫武不傻,自然觉察到自家爹的异状,尤其是其如同交代后事的语气,更加令莫武不安。
“你哥他……出事了!”
本就不准备隐瞒的莫家家主,此刻终于还是说出这一残酷的现实。莫家两子,真正的情如手足,感情至深,也无其他家族各子争夺家财之事,莫家家主的事业又蒸蒸日上,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
如今,一切都即将毁于一旦。
城主府大兴,莫家必死无疑,数代累积的仇恨,根本无法消除。尤其是当今日城主府长子修炼有成归来,莫家长子死亡,平衡一下子被打破,莫家,焉能不亡?
“不可能的,哥……哥他怎么会出事,爹,你在骗我,一定是在骗我。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学文习武,也学兄长一般,前往仙家宗门修炼成仙,爹,你……你就别诓孩儿了。大哥,究竟如何?”
“唉……”
惊闻噩耗,便是自己也险些晕倒,更何况这幼子呢。
莫武一见莫家家主低头不语,脸色彻底惨败,呼吸急促,后退几步,神色慌张至极。
“不……不可能的。”
“武儿,够了。”
莫家家主大喝一声,深怕莫武疯魔。
“你赶紧收拾东西,从莫家密道出城门,这是莫家传承的玉佩,你且保管好。记住,一旦离去,除非修炼有成,否则绝不要回来。”
莫家的传承,如今只得落在幼子肩上,这是一份责任,在莫家家主心中,比天大。
“爹,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莫武自是不愿,已经失去一名至亲,不愿再失去。
“闭嘴,我若是走,那莫家无一人能活。”
莫家家主语气很重,从未对幼子这番语气,倒是让莫武一愣,莫家家主叹了口气,随即语气缓和。
“将莫家传承下去,这是爹对你唯一的要求,否则爹无脸面对列祖列宗。”
“爹!”
“走,走的越远越好,快走!不要回来!”
“不!”
砰!
“就当……爹求你了!”
莫家家主突然下跪,眼中已经有泪水在盘旋。
“爹……”
莫武更是泣不成声,痛哭不止,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何曾见过如此生离死别。
“走,爹求你了!”
“爹!”
莫家家主一瞪眼,悲痛欲绝。
“你当真要你爹给你磕三个响头才肯离去!!!”
“不,不是的,爹。”
莫武一惊,不在哭泣,他望着发白老人,下跪,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
“爹,保……保重!”
紧接着,莫武头也不回的进入莫家密道。一条只有家主知道的密道,如今告知莫武,用作保家族传承。
千年家族,毁于一旦。
“成錢,要灭莫家,你也要付出代价。”
眼色一狠,莫家家主站了起来,备战城主府。
莫家有一武学,名为“隔空打牛”,经千年之前一位传奇家主莫詠改良,亦能够从中感悟到修炼之法,最高可成为周天期高手,很是不凡。莫家之所以能够传承千年,其一便是因为这门功法。其二便是那一枚玉佩,据说乃是比莫家老祖宗莫詠更为厉害的嫡亲姐姐莫千愁留给莫家的,能够提升莫家血脉感悟天地灵气,增加修炼速度。即便莫家后人,千年都未出现含有灵根之人,那也不妨碍莫家风雪城第一家族的地位。
一山不容二虎。
城主府乃是自风雪城有便有,乃是皇朝授予,除非城主府灭绝,不然便能一直世袭下去。至于两家仇恨来源,不足为据,几代下来,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之局。
……
夜幕降临。
客栈之中,上等客房。
四人各单独一间客房,莫言所在客房乃是靠窗位置,一眼就能望见城内的夜幕景色。
眺望着最熟悉的风雪城,有些怅然若失。
“当真是往事随风啊!”
莫言并未探究过去多久,自醒来之后,除却必要言语,一般沉默,仿佛与世界格格不入,也不知世间已过去千年,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恩?”
就在这时,莫言忽而一怔,眼中流光溢彩,望见一缕红光与自己相连。红光尽头不可见,冥冥之中似是与自己相关。
“这是什么?”
莫言诧异,从未见过此情况,自是惊奇,于是循着红光离开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