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人长的粗粗大大,竟然这么细心。
“谢谢。”
黑手点点头,又恢复那张冰山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
黑手起身,走到门外。
几个急救的医生推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依姗忽然有些紧张,她从来没经历过亲人的生死,而这个男人,不是亲人,不是爱人…..
却是她曾经那么爱着的人。
“曾先生怎么样?”
黑手声音低沉的问道。
这个时候才要分外的警惕,曾晨睿的身体状况,直接关系着曾氏未来的走势,一丁点的消息也不能走露出去。
“我们还是建议,曾先生转院,或者求助于国外的专家,我们只能做一些辅助的治疗工作。”
对方的话说的很含蓄,可是白依姗和黑手都听懂了。
换言之,就是曾晨睿没救了,你们能走就走远点,别死在医院里,给他们惹事。
白依姗噌的站起身。
急诊室的门又被推开。
护士们推着曾晨睿从里面出来。
他躺在雪白的单布上,面色苍白,双眸紧闭。
刚刚还那么精神的一个人,转眼间,就成了这个样子。
她一时有些不能接受。
曾晨睿临时的病房竟然也在十二楼。
她随着黑手,一起来到他的病房。
小护士们忙来忙去,挂吊瓶,测血压,写病历卡……
好不忙碌。
只有她,安安静静的站在病房门口。
“白小姐,我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能不能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曾先生?”
他难得的露出几丝肯求的神色。
白依姗点点头,等到护士都出去了,她才慢慢的走到病床边。
雪白的床单,趁着曾晨睿的脸,更加的苍白无色。
她拿起床边的棉签,沾了点水,轻轻点在他的唇上。
动作孰稔,自然无比。
润湿了嘴唇,曾晨睿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的生气。
她静静的看着他。
那些陈旧的回忆,开始在脑子里始翻涌起。
那年,她刚刚高考结束,和乡下的奶奶家玩,一个人迷了路,在树林的深处看到受伤昏迷的曾晨睿,本想送他去医院,但是他清醒后却怎么也不肯,只好把他藏在奶奶家后院的闲置小屋里,奶奶年纪大了,耳聋眼花,竟也没发现。
为了不被奶奶发现,她每天都偷偷盛好一份饭藏起来,再从自己的饭点省出来一些放到一起给男人送过去,没钱买药,她就去打零工,还是不够,索性把妈妈送给她的项链也卖了。
男人的伤一天天的好起来,偶尔,还能在院子里散散步,她那里眼里心里都是他,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眼睛像星晨,鼻子挺挺的一管,笑起来,右颊有一个隐隐的酒窝,让人如沐春风。
他的气度是她见过的男人中从来没有过的,就像一个王子,高贵而亲和。
她是真的中了他的毒,成天跑到后窗口,悄悄的往外瞧,看他在太阳下舒展着修长的四肢,突然的一回眸,像是设计好的,正巧抓住她一脸花痴的表情,看她落慌而逃,眼角闪过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