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
数十把枪对准了他。
曾子凡缓缓的举起手。
“背过身!”
曾子凡缓缓的转身,最后的阴戾是留给她的,那转瞬即逝的恨意,让她如遭雷击,完全无法动弹。
“凶器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要乱动,提取指纹。”
“去监控室调录相。”
“救护车到了吗?让急救人员进来……”
“你们几个,和我一起回去做笔录。”
“队长,他脸上还有伤,要不要先让医生看一看?”
“看什么看?这点小伤还能死人?给我扣起来!”
……
嘈杂的人声过去,屋子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她被人扶起来,拉到一边。
急救人员在帮曾晨睿察看伤口。
“伤口有点深,幸好没扎中要害,担架!”
又一批人进来,雪白的担架,从她面前过去。
曾晨睿被抬起担架。
他的脸色惨白,尽管面色针定,还是无法掩饰失血过多后的虚弱。
他捂着被刺中的腹部,鲜血,己经染红了米色的休闲衫,鲜血,还在顺的手指不断冒出来。
他却在笑,极淡的,微不可见。
他看着头顶白恍恍的灯光,以为这一秒他会很开心。
那个恶魔男人的儿子终于被他送进了监狱,他赢了,赢的轻而易举。
他在下面一定气的乱蹦乱跳吧。
这么多年,他的心里只有仇恨,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却觉得空虚。
他慢慢的把目光下移。
那个女人就站在他的不远处。
被黑手控制着,表情呆滞,毫无神彩。
他想起当年,她总是神彩飞扬的出现在他面前,多么的年轻啊,有用不完的活力和希望,她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直要念到他烦了,才会停住,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看得你心里发软。
怎么会那么干净。
干净的,让他惧怕。
终于,他也把她变成了同类。
这一秒,心里却并无喜悦。
他开始怀念起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可是她己经被他亲手扼杀了。
曾晨睿被送进救护车。
待一切平静过后。
苏安从地爬起来。
她身影摇晃,脚步踉跄。
一直走到白依姗面前。
蓦的,掐住她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帮了他那么多,他还是不敢看我一眼!为什么!都是你!我杀了你!”
“苏小姐,请不要冲动,曾先生己经安排好了,明天就送你出国,三千万会准时打入你的户头,以后每个月会按时为你打入一百万,保证你在那边过的无忧无虑。”
“谁要他的钱?!送我走?他当时许诺我什么!他说要娶我,他答应我会娶我!明媒正娶,电视媒体求婚,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的妻子!我不走!是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他一定会娶我的,都是你,是你害了子凡又抢走了我的男人!你这个贱/女人!”
苏安叫着扑过来,娇好的面庞此时狰狞可怖。
黑手轻轻一扬手,扯住她的胳膊,甩到一边。
苏安狼狈的倒在地上,卷发铺了一地。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如同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