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微微地勾着,看着宋隐儿。
宋隐儿越看越恨,整个人都被仇恨给吞噬了。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恨过一个人!
她恨沐若菲!
恨不得立刻拿把刀杀了沐若菲、或者在沐若菲的饭菜里下毒毒死她,让沐若菲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却不能够下手。
阎府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和沐若菲之间的恩怨。
沐若菲死了,焰少爷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
到时候,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恐怕也会说不清楚。
宋隐儿甚至能够想象,沐若菲死后,焰少爷会如何对待自己。
阎君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是凶手的人。
他一定会把自己关起来,严刑逼供,直到自己供认出事实为止……
宋隐儿是希望沐若菲死。
但她不会,把自己的命一起赔进去。
那是傻子才会有的行为。
宋隐儿现在只后悔,当初,沐若菲逃跑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因为想讨阎君焰欢心,告了密。
如果当时不告密,让沐若菲走掉。
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宋隐儿真的好气!
胸口堵得难受,像压着好几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了。
可又……无处发泄!
宋隐儿狠狠地跺了下脚,转身,愤愤地离去。
◎◎◎◎◎
阎家最大的商号内。
偌大的厅堂,一片敞亮。
丫鬟们不断地进进出出,手里捧着一叠叠厚厚的账本。
阎君焰低着头,认真地查看。
管家站在一旁,随时准备侍候。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两个时辰之后,阎君焰终于把所有的账本处理完毕,闲了下来。
管家立刻送上一杯参茶,让他提神。
“少夫人今天做了什么?”阎君焰没接,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少夫人一直在休息,申时末醒来,用完晚膳之后,没有去任何地方,和丫鬟在房里,好像是在绣香包……”管家把参茶放到桌上,详细地报告,沐若菲的一举一动。
“她绣香包?”阎君焰滞了下,睁开眼。
香包,是用来传情的东西……
好端端的,沐若菲居然绣起了香包……
凤眸,一点一点地眯起,目光凌厉……
空气,集体在这一刻,凝结了。
管家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不敢多说一句话,怕说错。
突然一片寂静。
半晌之后,阎君焰眼一眯,突然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少爷?”
“回阎府。”
“是。”
管家立刻把马牵过来。
阎君焰跃上马背,缰绳一扯,马立刻冲了出去。
管家回过神来的时候,阎君焰已经跑出老远的距离了。
连忙骑马追上去。
回到阎府,已经很晚了。
除了值班的仆役,其他人都已经睡下。
阎君焰跳下马,立刻朝涤尘居走去。
管家却在此时,伸手拦住了他。
阎君焰脸色倏然黑沉,非常不悦。
“少爷,那件事,你打算……”管家欲言又止。
今天早晨,丫鬟在整理少爷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书画展上,骆仁乙送的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