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什么也没说,是想看看,沐若菲什么时候能够发现。
更想看看,她发现了之后,会怎么做。
结果——
她明明看到了,却装没看到,若无其事地上床睡觉……
这一瞬间,阎君焰的心里,像被千万只蚊啃咬一样难受。
在她心里,自己当真一点位置也没有?
一股强烈的怒火,在胸口翻腾。
很想过去,直接把沐若菲拽起来,剥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什么。
却又怕,态度太过强硬,让她对自己的印象,变得更差。
阎君焰捏拳,极力压抑。
就在情绪快喷发的那一瞬间,沐若菲突然弹坐起来。
“阎君焰,你烦不烦?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这样要我怎么睡得着?”她骂骂咧咧地跳下床,冲过来。
阎君焰没说话,亮着双眸看她。
胸口翻腾的怒火,瞬间熄灭。
他缓缓地勾唇,露出一抹魅惑的浅笑。
神经病!
有什么好笑的?
沐若菲狠狠地瞪他一眼,把人拖到床畔坐下。
叫丫鬟拿了药进来。
“衣服脱了。”沐若菲扳着脸命令。
真是烦死!
她干嘛要眼那么尖,看到他腰侧的血迹啊!
沐若菲怄得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给戳瞎。
阎君焰不言不语,照做。
动手,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光,一件不剩。
“……我是叫你脱衣服,没叫你脱光——”沐若菲差点吐血,看到他腰侧那条近十公分长的血口子,倒抽了一口寒气。
伤口并不深,但没有处理,沾着血液,很狰狞吓人。
“你、你今天……去做什么了?”沐若菲胸口一顿,白了脸。
“接吴渝。”
吴渝?
那不是阎君焰从宫里请来,替自己调理身体的御医的名字吗?
也就是说,阎君焰身上的伤,是为了自己受的。
“他不肯定来,所以砍你一刀?”
沐若菲胸口又是一刺,更加心软,语调也放柔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
只要有人对她好,不管是什么,都会很感动,记在心里。
突然之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形象没有那么差了。
她动手,把人按到床上躺下,转身,“我去叫大夫来。”
一只手飞快地伸出来,扣住她的手腕。
“小伤而已,不用麻烦,你替我把血迹弄干净,缝上线,过两天就没事了。”他低哑道,深沉的棕眸,流动着奇怪的星芒。
可惜,沐若菲光顾慌,没看到。
“……我不是大夫,不会缝伤口。”沐若菲挣扎,想脱开他的钳制。
可惜没用。
阎君焰的掌,就像吸盘一样,紧紧地吸着,怎么也弄不开。
沐若菲又不敢太大力,怕拉扯到他的伤口。
动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不会现在开始学。”阎君焰淡淡地说。
“……”
“快点,本少爷想累,想睡了。”
沐若菲看他真的很疲倦,眼下一圈青青的黑眼圈,就没再跟他呛了。
坐下来,打开药箱。
“我什么也不痛,到时候别说我故意弄痛你。”
“就你那点小力气,能有多痛?”阎君焰嘲讽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