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君焰脸色稍缓,双眸却依然沉亮犀利,“既然都在关外,为什么又回来?跟本少爷抢人?”
“阎少爷多想了。当年的婚约,是父母订的,我跟沐小姐,只见过一次面,算起来只是一个陌生人,不至于到抢人的地步。正好有一笔生意要谈,又与季夫人同路,就一起过来了。”上官界笑得温文儒雅。
看在沐若菲的眼里,只觉得好假。
明明不是这么温和的人,却硬要装得这么儒雅……
上官界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又想做什么?
沐若菲绝不相信,上官界和季亚芙一起出现,是同路这么简单。
他们一定有什么目的……
“是吗?”阎君焰挑眉打量,思考上官界话里的可信度。
沐若菲整颗心都提到了喉咙口,就怕阎君焰看出什么来。
反而上官界,却一派云淡风清。
好像,他们真的只在小时候见过一面一样——
沐若菲胸口突然一阵窒息,像有巨石压着一样,好难受。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沐若菲,两人好歹,也相处了一年多……
上官界竟然说跟自己是陌生人。
而且,还说得那得理所当然……
她是不是真的沐若菲,有那么重要吗?
跟上官界相处了一年多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早就已经死去的沐若菲啊!
沐若菲看着上官界,脸色难看地扭着,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样。
几双眼睛,齐齐地看过来,神态各异。
上官界淡然,什么表情也没有。
阎君焰俊脸僵冷,明显很不悦。
季亚芙的眼角,充满了算计的光芒。
那抹狠光,划亮了她的眼。
仿佛被雷劈中,沐若菲全身一震,猛地回过神来。
天啊!
她到底在干什么?
居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失态,看上官界看到呆滞!
如果让阎君焰看出来端倪……
沐若菲全身一抖,不敢再想下去。
“你们该不会只是专程来敬本少爷酒的吗?”阎君焰冷冷地扬唇,打破现场僵滞的气氛。
上官界耸肩,眸光微微闪动,没有说话。
这一连串的举动,表明,他过来,就真的只是要敬酒而已。
“阎少爷,真是不好意思。”季亚芙笑眯眯地开口。
“沐夫人做了什么对不起本少爷的事?”阎君焰神情冷酷,言语冷淡。
他本来就极讨厌季亚芙这个城府深的女人,现在这女人又多了一条罪名——
就是随意动属于他的女人!
微眯的凤眼,透着浓浓的不悦,和噬血。
季亚芙心狠狠一跳,很快又镇定下来,笑道,“当然不是,本夫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阎少爷的事?本夫人之所以道歉,是想说,上官公子这么多年都呆在关外,脾气闲散惯了,希望阎少爷不要介意。”
阎君焰不说话。
上官界怎么样,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季亚芙到底,对沐若菲做过什么事,才让她怕成这样——
从季亚芙来到面前,沐若菲整个人就是呆滞的,脸色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