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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树下,古艾诗拿着一把小锄头在地头勤奋地挖了大半天,才把树坑大小的泥坑掏成,然后把身边一只带锁的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r
大门边,古克朗一直靠在墙角全程偷看着,倒不是好奇那玩意是什么,只是担心自己姐姐的身体状况。r
姐姐那晚出去回来,整个人都变了,虽然还能说能笑,能吃能喝,可怎么看怎么像抹游魂似的,尤其是在她吃饭的时候,总是吃一口吐一口,吓得他和叔叔婶婶就差没把她送往医院去检查。r
而姐姐固执地只是说她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吃饭的时候会吐吗?他偷偷咨询过医生,医生回答说这种情况也不是没用,当然了,出现这样情况的人,一般心率会跳得异常疾快,是心率过快所致……r
那么结论便是,姐姐一直忧心,一直忧心着那个从走出他家门就一直没有回来过的臭男人。r
他真不知道左凌毅有什么好的?为人嚣张冷酷也就罢了,那时候姐姐在他身边吃过不少苦,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一定他也时常这样欺负姐姐。r
就是他没办法套话罢了,而也因为姐姐什么都不告诉他,他更觉得左凌毅这人恶劣。r
走了也好,这个世界又不是谁离开谁就不能活?r
他冷冷一哼,抓过拐杖正准备转身回房,却忽然看见沙发边,透过落地窗,目光忧愁望着古艾诗的叔叔。r
似乎他的动静也惊醒了古金河,他面色一怔,随即像个没事人一般坐入沙发。r
“克朗,你这个月的复健应该开始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去?”r
古克朗心一怔,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沉下脸色道,“不去了……”r
闻声,古金河有些不淡定地转过头来,叹气道,“都这么久了,你那个改做中医治疗的复健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不是按理说,也该抛弃你这把烂拐杖了。”r
“所以我说不去。”r
古金河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可惜偏偏又不舍得多骂几句,把话题一转道,“你这任性话让你姐姐听到,一定非骂死你不可。”r
“她现在没空管我。”古克朗越发无所谓道。r
古金河的眸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还在继续埋土的人,“你姐在做什么?”r
“埋她的回忆。”古克朗的声音高高地从楼上传来。r
……r
“毅,该吃药了。”丁莲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药丸,看着那个从早上便一直在站在窗边的男人,温柔地提醒道。r
“先放着吧,我一会吃……”r
“为什么要一会?你现在也不是忙得腾不出手,吃颗药也不差这点时间吧!”她听得心口微痛,他是越来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吗?还是因为身体里的毒一直都得不到清除所以又闹脾气了?r
“我都说了一会吃,把药放下,出去。”r
他冷声说道,连头都没回,目光一直盯着万里天空,天空蔚蓝如洗,似乎干净得找不到一丝痕迹,天边的冬阳应该很暖吧,可是他的心里,却有着任何暖意都无法化解的冰冷气息……r
胜算在此一举,不可以出一丝一毫地差错。r
吃药?呵~r
那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