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吃罢,叔叔陪同婶婶去了亲戚家,说是一早就约好的麻将搭子,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r
他们刚走的时候克朗还在,古艾诗收拾着碗筷见他接了个电话,当时还说陪她在家,当她把碗洗罢出来,他人就不见了。r
想来一定是去陪女朋友了,可也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不是,昨天还说有空带她来见面,今天还这么保密做什么?r
看着婶婶为左凌毅特意留的饭菜,她是越看越生气,那人还真不回来了,一“工作”起来废寝忘食的,再说还是丁莲莹的事,哪还用得着吃饭?r
过年的日子也倍觉冷清,是这样她还不如不回来了,而这个时候看世事也觉得好笑,谁离开谁不能活呢?谁都是自己的自己,有时候想为别人付出一点什么又实在太难了。想她以为克朗会寂寞特意回来一趟,原来还成了打扰他和女朋友约会的障碍。r
轻轻关掉大厅里的灯,回到卧室,却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放心不下,坐在窗子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烟火,等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者今晚都不会回来的男人。r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时针在提醒着她,就快是新的一年到来,曾经觉得爱情甜美就体现在这些节日中,有人陪你过节给你温暖不让你寂寞和你倒数,但一想,如果这种时间都在你身边的男人,那一定多半是老黄牛类型,一份稳定工作才有这样的时间,又或许都是老人了,可老人不会陪你做倒数这么看似浪漫实际上很幼稚的行为。r
偏偏她爱上的是左凌毅这样的男人,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她一起疯一起癫?r
这种想法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无奈地叹气微笑,眼角却扫见房子外刚熄火的车灯,她一怔,便看清了那个刚下车却熟悉到刻骨的人影。r
他回来了!r
脑中平静的湖水就像被突然砸下一块大石弄得波澜迭起,原来她生气之下,是那么想他回来,这会,居然想冲下去问他吃饭没有?冷不冷?r
真是不争气!r
她咬牙暗骂自己,随后从飘窗上走下,到门边,将门锁一扣。r
丁莲莹的事,她绝对不会妥协,绝对!r
房门紧锁了,自己却紧张地站在门边,希望透过靠外的位置听见楼下的动静,她听着他的脚步声进了大厅,却没有在餐桌边停留,而是直接上了楼。r
她一紧张,直觉伸手搭在门把,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不耍小孩子脾气?!他这不就上来了吗?是来找她的对不对?r
两**拉锯没有休止,她拿不定主意,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紧紧地咽了口口水,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r
脚步声在她房门口停下了,她淡淡一笑,薄薄的门板将他和她的身影轻轻地遮挡着,她在等他敲门,等他说话,只是不知道,他在等什么?r
三秒过去,她的心顿时一痛,理智地接受了一个事实,他比她更沉默!r
握着门把的手突然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弹缩回来,眨眼之间她的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果然,他的脚步声朝向了书房。r
他为什么不敲门?不试试房门是否能打开?不看她是不是在屋里?r
是他真的太懂她还是丁莲莹的事,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r
她靠在墙边听着书房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忽然想起那一夜,她让他不要去找丁莲莹,他很直接就答应了,现在一比较,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