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r
这间书房是古艾诗吃饭的时候向叔叔替左凌毅借的。r
古金河明白这些生意人时刻也难离开书桌,后来就让妻子稍事整理打扫了下,借给左凌毅使用。r
这夜快到十二点,屋外的烟花炮竹声依旧不断,这么个喜庆的日子就连时间都仿佛从人的身体里消失了般,平日这个时候他一早睡了,但今晚就因为高兴,看着时间就不觉得晚,打算起来问他们几个年轻人要不要吃宵夜。r
当他经过书房看着从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心叹左凌毅辛苦,正打算把宵夜煮了再来叨扰,谁料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书房内一声重咳。r
他吃了一惊,也没敲门便急忙推门而入,几乎在同一时刻,左凌毅将嘴角的血渍擦拭掉。r
可他还是看清了,又是一惊,人咳血这种事可大可小,这么年轻上进的人咳血,跟工作一定有关。r
左凌毅见他进来,眼角一眯,一抹烦躁从眼底闪过,却更快地消失不见。r
“左先生,你这是老毛病了吗……”古金河心疼地看着他问道,当然更多的,是在心疼自己的侄女。r
左凌毅是个病秧子他倒是没看出来,看他身体健壮还以为能长命百岁的,若是万一古艾诗跟了他,将来岂不是真的难预料……r
“艾诗知道吗?”他知道自己这样问有些唐突,后又笑道,“我只是……”r
左凌毅伸手打断了他的话,许久才淡淡道,“她不知道……不要让她知道。”r
古金河闻言只是笑笑,没有答应他。r
左凌毅目光扫过古金河稍有霁色的脸,又是一声咳,嘴角再次出现那种怵目惊心的红。r
古金河见他歪倒,连忙上来,将他搭在椅子上的大衣拿过为他披上,焦急道,“你这样咳血不是小事啊……按我们中医学来说,你的身体一定有些地方不对劲了……你检查过吗?这个事怎么能瞒着艾诗,还是说艾诗她太不懂事了,不懂得照顾人啊!”r
左凌毅一揩嘴角的血沫,眼中却透出一抹悲伤来,“我没有跟她说,已经在服药了,说给她听她也帮不了我什么,只会增添她的烦恼。叔叔你放心,我不会让艾诗受委屈的。”r
古金河苦笑一声,毕竟不是明白左凌毅的人,只能按常理来劝,“你都重病成这样,怎么能不让古艾诗知道?我去跟她说……”r
“不要……”左凌毅急忙拉住他的手,瞧见古金河脸上是一片好意,才沉眸叹息道,“我之前中了毒,余毒未清罢了……”r
“中毒?!”古金河心里一阵唏嘘,谁这么阴险?用这么下三流的手法。r
“这事不能让艾诗知道,要不然她一定会难过,叔叔,我拜托你一件事,今晚上看到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跟古艾诗说!”r
“那……好吧!”古金河这才承诺地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r
原来真是这样无能为力,难怪左凌毅不愿意让艾诗知道,其实知道的人比受伤的人更痛苦,因为很想帮他但最后却只能是送一杯水这么简单。r
“谢谢,我知道水在哪……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左凌毅看着他淡淡笑道。r
古金河立刻明白了他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忙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操劳了!”随即看着左凌毅恢复常色地坐回椅子,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