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问,“那我的孩子呢?现在葬在哪里?”r
“在天恩公墓!”r
一阵电流击过身体,那一刻的刺痛之后,竟然是一种莫名的悲伤。r
双眸顿时染红,睫毛一扇,泪水已经无声地滑落。r
夏林杰信步走来,俯下身体大手轻轻的拂过她的长发,轻声说道,“节哀顺变,换个角度想想吧……”r
古艾诗的身体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一双小手却不自觉的收紧,她的眼睛看着夏林杰的脸,可是脑子里闪过的却全是之前雨雪中的那番绝杀的情景……r
那个雨夜,那双如寒潭一般的眸子!r
她的身体猛然的抖了一下,然后无力的靠向床头,寒冰浸过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手里的水杯,喃喃说道,“我想去看他!”r
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那块墓碑,是不是就一块空白的石板?r
没有任何意义,没有归属!r
这就是她最初和最后能给孩子的东西吗?如果是,那怀着八个月,不,还有那个几乎快要被遗忘掉的,整整十个月,她失去了两个孩子……r
是她太傻,为了同一个男人,自堕到这种程度,怪她钻牛角尖也好,说她现在还是放不下也罢,这个仇,她一定会跟左凌毅算的,一定会!r
直到将他打击,将他践踏,让他在孩子的墓碑前磕头谢罪,让他知道这辈子,她古艾诗都会像冤鬼一样缠着他,让他日不能寐,夜不能寖,让他尝一尝,被伤害的滋味。r
“改天吧,等你身体好点,可以出入活动了,我就带你去!”夏林杰淡然地安抚着,幽深的眸子里隐约泛着脉脉的温色。r
“嗯……”古艾诗点了点头,刚想转过身子跟他说话,却突然被桌上响起的手机打断,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过来瞧了一眼,将手机递给了夏林杰。r
“是冷澈,你接吧!就说我在你这里,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但是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谢谢你夏博士!”r
夏林杰迅速将手机按至无声,随后道,“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来跟他们说,你先休息。”r
……r
一处精致的别墅里,明亮的水晶灯把主厅亮如白昼,大大的沙发,金红相间的颜色,带着纯正的意大利风格,周围的装饰和格调都显出了豪门的奢华和大气。r
沙发上,男子剑眉斜飞,额前碎发挡着他沉鹜的眼睛,全身上下散发出的肃杀气息让在场所有站立的人都屏住了心神,人人自危。r
爱德华站在他身前,在描述了那夜自己的罪行之后,只等着大卫发落。r
只是他迟迟不开口,没人想得到他的心思,那种慌乱如万只蚂蚁在心口疯魔一般爬咬,实在难耐却有必须强忍住,稍有些定力不够的,那额上手心里,就满是惊吓的汗水。r
空间安静的,依旧只有时钟的滴答声,伴随着一些偶尔出现的喘息,在厮磨着人心……r
只听“砰”一声,酒杯在大卫手中粉碎。r
酒液唰一下溅射而出,齐齐射在爱德华一身名贵的西装上衣上,溅出一片淋漓。r
酒杯碎裂声中,大卫淡淡道,“你的父亲还没有老年痴呆!”r
爱德华的手僵住。r
一瞬间他脸色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