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的晨光将高耸于纽约市的皇廷酒店包裹在一片梦幻的色彩中,相比于繁忙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这座酒店的六十六层此时却安静异常,只有走廊里昂贵的长毛地毯在空调的吹拂下,轻轻地浮动着。r
细微的嘈杂声从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总统套房里传出,只听一些易碎的物品落地,好在有地毯的缓冲没有发出令人心惊的碎裂声,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是为哪般要拿这些东西出气。r
此时电梯到达楼层,从里面疾步走出一名身形高大,俊逸霏凡的男子,在听见房间里的声响之后忽然加快了脚步,冲入房内。r
“老大!”r
入眼的一片狼藉让北堂不禁惊呼出声,左凌毅向来隐忍,即便生气愤怒也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拿无辜的东西出气,此时只见左凌毅坐在轮椅上,上身撑在地上不知道要捡什么,手勾到了桌子底下,却因为阻隔无法再前进,他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自恨。r
北堂急忙赶上来,将他的轮椅推到一旁,蹲身看了下桌子底,却没发现什么属于左凌毅的东西。r
他随后抬头,一脸的疑惑,“你要找什么?”r
“没什么!”左凌毅低沉着声道,而目光却始终没有对上北堂的,只是淡淡地落在房间的某处,忽明忽暗。r
北堂暗自叹了口气,起身为他倒了杯水,看了看满屋的狼狈,拿过电话叫客房服务。r
回身见左凌毅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北堂偷偷地瞅了一眼这个平日里气宇轩昂的男人,剑眉入鬓,狭长的双眸轻眯,如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双唇殷红似血,无不透着至极的诱惑和危险。r
只是他善于伪装自己的内心,而这三个月他陪着左凌毅走过,只有他才懂得,左凌毅的内心究竟有多痛苦。r
三个月前,如果不是他负责收集情报,忽然得知爱德华的阴谋,他不会知道左凌毅这次面临多大的危险,可惜他还是来晚了,在辗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高烧不退,更可怕的是,他的腿伤!r
昏迷时给他治疗,能看出他并没有求生的欲望,事后他也知道,丁莲莹死了,孩子死了,古艾诗不知所踪,这对左凌毅来说,是致命的打击。r
三个月了,他的腿伤似乎一点进展都没有,不是那人的手法多残忍,而是左凌毅压根没打算让自己的腿好起来,他仿佛就像有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一般。r
三个月了,他一直在寻找古艾诗,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如果让左凌毅见到古艾诗,或许他会努力一些,解释一切,求得原谅,但是古艾诗却像凭空消失一样,谁也没有消息,直到夏林杰已不忍心见左凌毅这么痛苦告知古艾诗的近况,可当他赶到时,古艾诗已经留书出走了。r
他现在,是不是又开始自暴自弃了?r
不知道是不是叹气声太大被左凌毅听见,他原本专注的眼神忽然回看过来,北堂一怔,急忙收敛心事。r
“老大,我手上还有事情要跟进这几天不在美国,我会让望风过来照顾你,她是一个女孩子,你可千万不要太为难她!”r
左凌毅颔首,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意义不大。r
北堂又是干干一笑,看了一眼时间,进书房收拾了东西,无声地帮他拉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