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跟前，她怯怯地停下脚步，这块地依旧有雨雪，可是奇怪地，她却看见他出乎意料的一点不湿，就像那神话中人，有金环护体一般，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冷眼睥睨着她，任何外界的东西都触不到他身？r
是，那人现在的眉眼依旧冷漠可怕，难道就该是这样的人才能站在云端，笑看世间人的肝肠寸断吗？r
她紧紧地咽下含腥甜的唾沫，颤抖地伸出手，抓上他的手。r
他一怔，狠狠地将之甩开。r
她又咬牙，又紧紧地拽上。r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他不再推拒，启唇问她？r
他的声音着实耳熟，耳熟得令古艾诗瞬间想哭，只是她拼命忍住了，这种哭泣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在他面前更显得卑微罢了！r
她恨现在的自己，为什么还这么贱？为什么还想着追来问？难道之前那一幕幕的惨况还不足以证明她和孩子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份量吗？不，一丝都没有，这样自取其辱的追逐，她到底还想求些什么回来？r
可是既然都来了，既然都到了他面前，她身体里只剩了一个声音，那就是要问，哪怕又是万箭穿心也想问，冥冥中，她还想抓住一些不想放弃的东西。r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孩子？你告诉为什么？”r
他迎着她泪眼迷蒙不能自己的目光，忽然一笑，笑得朗然飒爽，那璀璨逼人的眸子里，也有些特别的意外在流动，喜悦，复仇，阴狠，努力抑制的无限激动。r
那样复杂的情绪流淌出来，他的眼眸也如古艾诗一般，浅浅的浮起了晶莹的光亮。r
然后他也只是将下颌抬得更高一些，得意洋洋的看着古艾诗，笑。r
不需只言片语，古艾诗的心瞬间就有胀暴的感觉，好狠的男人，他的手上沾染着他亲生孩子的鲜血他却一点悔恨都没有？他居然还笑得出来。r
“左凌毅，你这个畜生……”她牙齿冻得咯吱咯吱地响，那骂人的话，没有丝毫伤人的份量。r
他却哈哈一笑，深有感触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r
古艾诗身子一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接她的话这么说，难道他现在有了一丝悔悟吗？r
她一紧张，又用那种喜悦勃发的眼神看他，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r
“蠢女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心存希冀，你这种货色活该被拿来利用！”他答得干脆而狠，手一挥不像是在回话倒像要杀人，“到此结束，一切都是一个局，现在我跟你之间，已经银货两讫了，小姐……”r
古艾诗浑身一颤，随后又不觉冷笑。r
是他的声音。r
不悦耳了，不动听了，却电击般刺激着她的神经。r
“不，毅……”身体里忽然涌出莫大的恐慌，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该争气一点，可还是软糯地伸手拽住他。r
“够了！”他一脚将他身边的铁椅踹翻在地，“再啰嗦，你的下场就跟它一样，滚——”r
“毅……”r
眼睁睁地，她看着他甩开她的手，转身走入雨幕。r
雨幕中，他鹰隼般迫人的黑眸闪过一道阴骇震慑的凌光！r
之后，嘴角那抹阴谲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