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着,若有所思地看了丁莲莹许久,她才沉声道,“这是个大事,你还是要鼓起勇气跟他把事实说出来,他会生你气,但也不会过分责怪你,毕竟你和他这么多年的……所以,让他做个防范也好,不然只怕靠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无法对抗大卫。”r
丁莲莹的目光本还淡然,但在听见古艾诗最后那句话时却显露出几丝紧张,不免压低声量,肃声问,“你了解大卫吗?他是不是真的会做出那些事来?”r
“很多人都会犯错,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总算难得糊涂一次,他很爱他这个小儿子,所有会阻碍他儿子成就大业的人,大卫都会攻其弱点将至一一铲除……”r
丁莲莹重重一震,在桌边来回踱步,好一会才停下来,不置信地问道,“可那是在挑战法律,他就算再强大,也不会逃脱法律的制裁吧!”r
古艾诗摇头,很快否定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安妮斯顿那时候为什么会把你突然叫去宴会现场,为什么大卫要先走,还有很多……我只能说,大卫他自己辜负过毅的母亲但却从来不是因为她才对左凌毅另眼相看的,毅是如何有的今天,你比我更清楚!”r
“我即将要死的人了……”r
丁莲莹最后给的答复让她听得难受,哀莫大于心死,丁莲莹若是真的抱着这样的心态那就一定不会跟左凌毅说这事。r
但是如果是她呢?又怕自己表达根本不清楚……r
丁莲莹见她不说话也沉默着,心里正打鼓,而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r
“毅?”她接过,目光淡淡地看向古艾诗微震的身子,心口划过了一丝痛。r
古艾诗见她坐起,却朝她淡淡地摇头,女人之间天生有种奇怪的默契,丁莲莹一瞬就知道古艾诗要求她的意思,交谈中,在得知她现在安全无恙,左凌毅便问起了古艾诗的行踪,她犹豫了一秒,说没见过!r
古艾诗向她投来感激的眼神,毕竟现在不是让左凌毅出现的时候,还是不要再乱上加乱了。r
挂上电话,就听见丁莲莹急道,“他知道我在咖啡厅,他很奇怪,问我为什么突然会出院跑这里来闲情雅致,我想他一会也会猜到些什么……我们今天的话题就到此结束吧!”r
古艾诗点点头,那个人的聪明不是一般。r
在起身前,丁莲莹又眼带恳切地看向她,艰难地启唇,“艾诗,你有空能来医院陪陪我吗?”r
古艾诗似是能感觉到她心里那份沉重与慌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笑地颔首。r
“那我先走,有空我去医院看你……”古艾诗笑说着,手借着沙发的靠椅撑起沉重的身体,拿过桌上的小包,正要往外走。r
“艾诗……”r
丁莲莹这时却又急忙叫住她。见她停下动作,目光凌乱地飘向窗外漫天落下的鹅毛大雪……r
窗外的天气一定已经十分恶劣,行驶在路上的车子都亮起了刺眼的防雾灯,路上的行人顶着风雪半跑似地前行着,路边成排等待的出租车已经不见了踪影,高瘦的大树上不时有雪跌落,如果说这不能证实外面寒风的凌冽,那雪花时而笔直时而倾泻地下落方式,足以让人对出门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