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离开,古艾诗并未对他的好心收留多加揣测,其实爱德华的话究竟能不能真信不是她现在需要思索的问题。r
她浑身都疼,幸好在昏迷之时已经有人帮她把骨折的左手接了回来,她省却了第四次再尝一次骨肉分离的痛。r
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r
好不容易躺回床榻,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破天荒地响了起来,她抓过一看,居然是冷澈的来电。r
一瞬间她竟有些百感交集,真想快些按下接听键把自己所受的委屈统统跟这位亲人倾述一遍,然而又是那么一秒的迟疑,她按住接听键的手停了下来。r
冷澈如果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事,就等同于左凌毅也知道了。r
那个男人为了家族斗争已经忍辱负重很多年,就算他知道了她受了委屈又如何?他会为她抱打不平吗?不可能地,他只会嘴上说好话,就像那天他让她走时,那句安慰:r
你是我的女人,你去哪对你最好我心里清楚!r
其实清楚吗?清楚个屁!山长水远,消息封堵,她差点被人强暴失了贞洁他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说保护她呢?爱德华都说没看见那时有人来救她!r
都是她傻,无端端地去相信他那些鬼话。r
其实结果呢,有时候就是一个幸与不幸的事,跟他何干?r
将心底这些疼痛忍住,她调整了下心态,感觉自己现在应该不会让冷澈听出什么问题来,才接了电话。r
“冷澈!”r
“哦,艾诗?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听你那边环境好像不是在公司,你在哪?”r
“昨晚应酬喝多了,我才刚醒……爱德华放我假了,让我睡醒了再去!”r
“爱德华?你怎么跑去跟爱德华……”冷澈一下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古艾诗听得心底一颤,飞快地把话题抢断。r
“不是啊,是个大型的宴会,爱德华当然得在,但是是他吩咐人让我好好休息,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是他放话,我还担心一会去公司,大卫会找我问话呢!”r
“这样吗?那你就把责任推爱德华身上,别闷声不吭的什么都不敢说!”冷澈生怕大卫也会怪罪似的,忙帮她出主意。r
古艾诗听得想笑,好人啊好人,这个世界上谁被你爱着,可是真幸福!我也算一个吧,虽然我们更像亲人。r
“知道了,我不跟你说了,既然醒来我也要赶着去公司,回头有空再跟你联系!”r
冷澈应了声,叮嘱她注意身体,之后才挂断了电话。r
古艾诗幽幽地叹气,闷声不吭?她如果能做到这个也不用受那么多的冤枉罪了,偏偏她就是总在这个事上栽跟斗。r
这端挂了电话的冷澈也在幽幽地叹气,可随后却被一道阴鸷的目光盯得恍然回响起正事来。r
“老大,我忘了跟她说你的慰问了,你不会怪我吧!”r
左凌毅脸色一僵,随后别开视线,“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转达?别在这瞎猜,出去做事……”说罢,将手里一份文件丢了过去。r
冷澈捧着那份文件撇嘴,一边往门口去一边抱怨道,“是谁说昨夜左眼跳得厉害一整晚都睡不好的?过河拆桥啊老大你,我真笨,下次再也不帮你打电话了……”r
话音落的同时他已关门离开,然而可怜的房门替代了他的后脑勺,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