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对不起

他能感受她的委屈，可是她的合作和清冷就像是致命的毒药，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探知，与生俱来的侵略性和征服感，在凝望她极不安稳的睡眠时，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过。r

于是，他带着怨和恨，封住了她来不及说出口的话。r

这突如其来地一吻让古艾诗全身一颤，像是触电般的感觉，那种气息好像瞬间穿透了她的四肢百骸，然而，极快的就被满腔地愤怒所取代……r

可是即便是怒，她也只是默默承受着他在唇瓣上制造出的奇异感觉，她无法像从前那样将他推开，然后和他吵到头破血流至死方休。因为除了怒气在胸腔里荡漾，还有疼痛，心痛极了，好像一呼吸，就要痛死一般。r

因此她所有的气力都拿住拯救自己的心脏，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也不敢喘息，平静地，让那种淡漠慢慢从唇上传达到他心里。r

他察觉到，停下了动作，眼底一暗。r

他准确地捕捉到她眸里一丝几乎凄凉的黯然。这种眼神，这种清冷沉静的锋芒刺痛了他的眼。r

一丝苦笑划过他的心头，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太过进入角色？r

该死的，这叫他如何面对丁莲莹？r

“左凌毅，你是不是喜欢我？”r

她突然问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突然地问了他？r

他眼底的淡然不再，是阴鸷和杀气。r

“你是不是疯了？”末了，他也盯着她问道。r

她淡然地点点头，“应该是疯了，你不是也疯了吗？只有两个疯子才会互相吸引！”r

“你……”他犹豫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忽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r

什么？什么真的？r

古艾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聪明如他，他是想多了呢还是被她的话吓着了？r

他是觉得她说对了同道中人才会互相吸引，那么她喜欢他，他也是喜欢她的。那么他为什么要震惊呢？他以为她哪里是在开玩笑？还是说……r

他已经察觉到自己有了一些不能忠于丁莲莹的举动出现了，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疯了？r

现在他这样不确定地问她要答案，在他心中的古艾诗是愚蠢的，如果连她都看出来了，那么其他人呢，恐怕也心照不宣了……r

你说她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呢？r

但是相视到最后，她只是无谓地耸耸肩，后道，“我是指我的身体，它不是属于你的吗？”r

说罢，她急忙闭眼，将涌出眼底的泪水硬生生地封杀了。r

“对不起！”r

这时，她却听见他一声苦笑，听出他声音里，仿佛含着一口沙。r

她的心猛然一抽，像是被利器嚣张肆虐地割划着，在疼痛中支离破碎！r

她真的很想睁开眼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可是她不敢，只因眼底的泪水越来越多，闭阖的眼皮已经无法承载，几乎就要从罅隙中滑落出来……r

她掩在被下的手更紧地揪住了床单，似要把它抠出几条丝来才肯罢休的样子。装作无谓地吞咽嗓间苦涩，然而一吞一咽，也像裹着一个火球一般，烧心呛肺……r

不要！r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r

我不需要！我宁愿你对我从头到尾都那般绝情，这样我对你，爱恨都能少一些！r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r

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说……r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