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杰一处地下室的门,就被外边等得焦急的几名男人围攻了,他率先伸出手,制止了他们要问出口的话。r
“他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欠些后续的药剂,我有个老搭档在玛丽医院担任董事,我一会和他联系,你们谁一会去买些急需的药物回来吧……”r
众人对看了一眼,冷澈心念一动,终于,又忍不住试探了句,“那我和夜煞去,老师,老大真的没事吗?”r
夏林杰却缓缓地摇头,说,“现在是靠他意志坚持,不过他昏迷当时一直叫着锦瑟的名字,我想,或许古艾诗可以帮他,我便把她进去了……”r
“锦瑟?”冷澈疑虑,这不是……r
这时,云穆帆在旁也诧异出声,“他妈咪的名字,呵~没想到老大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r
“夜煞你知道什么?”冷澈不悦地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现在老大生死未卜,可是他叫的人是他已故的母亲,难道是……r
他一拍脑门,拒绝自己往下想,迷信的东西不可信,老大不会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的,尤其是对他。r
他随后又在门边来回走了几圈,后道,“我想进去看看老大……”说着身子就要往里冲,却被单浩熙一手挡住。r
他的目光中,含着一些不怒自威地冷酷,轻轻道,“你寄希望在古艾诗身上吧,昨夜老大撑着回来见自己的女人就说明了他的强大,你也给他们一点时间和信任,你去,也唤不醒的!”r
虽然他不甚相信爱情可以让一个重伤的人寻回多少坚强,不过理性会让自己痛的时候,人们都习惯用感性的方式来安抚自己,生死各安天命,就算是不测风云,或许老大也希望留在身边的人是古艾诗!r
最终,几人只得悬着一颗心在门外继续等待,冷澈和云穆帆出了门,而这时夏林杰才发现,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卓羽泽的身影。r
他浑身一震,想起了五年前那场事故,又思及之前左凌毅嘴里念着自己母亲的名字,就更不放心了,在别墅外看了看,又忧心忡忡地奔向了卓羽泽的房间。r
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外,月光如水一般温柔安宁。r
房间里,静悄悄地……r
夏林杰一眼没看见卓羽泽的身影,正打算转身离开,又猛然想起一个地方来,跨步越过满地地残碎,走向了内卧室。r
借着月光的照明,一下将他的视线吸引到了窗台边。r
飘窗上,卓羽泽高大的身子半靠在侧,一腿直伸强而有力地抵在墙角,一腿屈着,手搭在上,手里拿着相框,凝视的目光专注而忧伤,月华披在他肩上,让他更显孤独而冷傲。r
不用看,夏林杰也知道那画像上的人是谁!r
他微叹了口气,便见卓羽泽的眼底蓄起了一些阴厉,暗放在侧的手微微捏紧,骨骼咯咯作响。r
这种声音,他以前时常听见,那是少爷思念母亲时常不能自控地动作,他总是怪自己,是自己中了那些毒之后害得雪儿出的车祸,母子之间,就此天人永隔……r
胸口一搐,他也难忍疼痛地皱眉,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看不开呢?难怪人家都道,思念是一种病,久久地不能痊愈,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却又不在了你在心口的鼻息,人事物都已经离我远去了,而伤口却依旧那样深而痛……r
他注视着卓羽泽许久许久,在自己身体内新一轮疼痛袭来之前,悲伤而轻柔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