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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高达远远地逃离现场后,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街区。考虑了下后,到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家中的话机,却没有任何人接听。高达想了想,又输进了思琪的通讯号码。犹豫了会,并没有确认拨出,又将话筒重新挂了回去。外星人与自己之间的事,完全是私人问题,没必要将警方也扯进来。如果因此暴露了“超人”的身份,同样也是后患无穷。r

香港地方不小,鱼龙混杂。以高达的阅历和人脉,要找个地方藏身真是太容易了。别说各种隐秘的高档娱乐场所,那些老情人、老相好的住处也是不错的选择。高达出于身份的特殊性,早就熟知如何生活在不为人知,也见不得光的阴暗处。居无定所、浪迹四处,神龙不见其尾,曾经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是他生活的写照。不说外星人,就算是本土的大侦探卫斯理,也绝对把握不了他的具体行踪。r

如果高达真想躲起来,香港警方全力出动,也找不出来。高达的情妇里不乏大富大贵、权势显赫之流,当然也有市井百姓、凡夫俗子。高达狡兔三窟,在香港的产业多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全怪从前得罪了蝎子老大,被杀手追得太紧。另外甘夫人也留给了他价值60多亿美元的遗产,其中又有很多物业。不限于香港,在海外也有分布。高达为了方便起见,将写有全部物业地址的纸张、证契和钥匙,全存在私人银行的保险柜里。高达取出来后,按图索骥,倒也多些去处。r

高达像是从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任何明面上的踪迹。隐居起来的高达,并不是真正与世隔绝。他也不断通过电视和收音机,来接受外界讯息。这天他从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某高校离休教授莫先生,突患疑似阿默茨海氏综合症的失忆病,丧失了任何过往经历及知识性记忆。不仅日常生活能力丧失,连基本的语言发音都遭受遗忘。智商水平尚难确定。这种情况实属罕见。高达也明白是那帮外星人和卫斯理搞的鬼,肯定是担心莫教授研究出什么,所以将他彻底洗脑了。高达想起那会外星人给自己注射不明液体,不禁有些后怕。r

高达担忧家里的情况,又出去打了个公用电话。不知为什么,几天来,高达往家里打的电话,总是没人接。这次,在焦急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r

没料到接电话的竟然是卫斯理。听到熟悉的“喂”声,高达短暂地沉默了,然后吐出三个字:“卫斯理!”r

卫斯理问:“高达,你在哪?”r

高达说:“我在火星。”r

卫斯理说:“你就算真上了火星,也没用。还是快回来吧。”r

高达问:“为什么?等你设了陷阱,让我钻?”r

卫斯理说:“你的妻子们已经被外星人控制住了。为了她们的安全,你应该尽早出现并投降。”r

高达说:“卫斯理,你真够卑鄙的。别忘了,你也有亲人。你如果不想办法,赶走那些外星人。就不要怪我,会对他们也做些什么。”r

卫斯理说:“高达,你也非常恶劣。”r

高达说:“彼此彼此,现实太残酷,都是为了生存。”r

卫斯理说:“高达,我这是为了拯救全人类,所以希望你配合。只要让外星人给你打上一针超级基因闭锁剂,就万事OK了。不然地球会面临一场劫难。”r

高达说:“你就扯吧你。你为什么不说2012,就快到了。大家统统完蛋,图个痛快。”r

卫斯理说:“我没有危言耸听。星际联盟的这次大规模科考行动,就是要确认改造物种,尤其是‘改造人’的安全性。如果调查研究显示,改造人的危险程度超过可接受的底线。星际联盟就会采取军事措施,对已经呈泛滥趋势的‘改造人’种群,进行清洗。主要目标里,也包括我们地球人。你如果不站出来,那么霍森这个测评小组,就会将地球人的危险系数,评为‘最高级’。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明说了。为了拯救世界,我希望你勇敢地接受现实。”r

高达说:“最早是勇士(007)拯救世界,后来这个任务交给了傻蛋(憨豆)。很不幸地又沦落到必须要靠流氓和无赖。”r

卫斯理说:“好,我承认自己是流氓,而你是无赖,最淫贱、最下流的无赖。”r

高达说:“别用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你可以联系奥巴马,目前这种情况,只有他能出得上力。世界又需要依靠美国人拯救,而且一如既往地,只有他们能做到,所以他们必须站出来,你说呢?”r

卫斯理说:“够了,高达。只有你能够,听明白了吗?”r

高达说:“好吧,让我考虑考虑。”然后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