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醒了，却发现自己被困在形似狗笼的小间里。不知为什么，高达感到浑身痛楚，不仅是皮肉，连骨髓深处都是如此。艰难地起了身，扶着门口的铁栅栏，往外看去。却见6个外星人都在休息娱乐。r
高达尽自己最大音量地喊道：“快放我出去。你们不能限制我的自由。”r
6个人都往这边看了看，其中有5个若无其事。只有那个叫莎玲的，朝这边走来。她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晶片，抛向高达。高达想用手接着，冷不丁，动作未及时。那晶片掉到了栅栏前的地上，高达辛苦地蹲下身子，探出手将那晶片捡了回来。r
莎玲说：“艾滋病的全套资料都在里面，你应得的。”r
高达说了声：“谢谢。”r
莎玲说：“不客气，但恐怕它对你起不了任何作用。”r
高达问：“你为什么这样说？”r
莎玲说：“你身上有@*%%$！型抗感染基因，以地球人的说法，就是DC－SIGN变异基因。所以你终生都对艾滋病病毒具有阻隔传染的能力。换句话说，你不可能被感染上这种病毒。”r
高达问：“那我现在怎么会这样难受？”r
莎玲说：“实验的缘故。现在仅仅是个开始，后头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你。”r
高达问：“我活下去的几率有多大？”r
莎玲说：“几乎等于零。”r
高达用尽力气咆哮了起来：“我不信。”r
莎玲冷笑着转过身，边走边说：“那就等着瞧吧。”r
高达将晶片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放到眼前。他看到了正中的黑色夹层上，似乎印有一行行很细小的透明字符。如果所想不差，只要将这晶片用放映光源一照，里面的东西就可以完全投现出来。r
高达满意地将那晶片收好，放在上衣的口袋里。这可是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虽然自己是被确认没问题的，但家里还有12个老婆，她们也需要相关治疗。高达认为自己就算是为了她们，也必须活着回去。且不说凯德琳与露西，另10位女郎如今也是高达的挚爱。高达没理由放弃她们。r
高达便在这牢笼里住了起来。墙上有一管状突出，将嘴对上去便能吸到一些流质食品。最里边被分隔出一个简易厕所，可以解决生理问题。r
高达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差，到了第三天，已经侧卧在地上，几乎不行了。高达明显有种大限将至的感觉，身体虚弱得像掉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又随时可能往下栽。r
高达又一次掏出那张晶片，看了起来，这也许是最后一回了。因为高达不知道下回还有没有力气将它拿出来。r
莎玲来到这边查看情况，说：“别看了，那东西对你完全没用。不仅你活不了多久，而且里面的文字用的还是萨尔那加语。”r
高达眼睛一亮，又迅速地暗淡下去，将晶片收进口袋里，恶狠狠地诅咒起了这帮没心没肺的外星人。r
第四天，卫斯理来了。霍森带着他来到牢房前，看到高达似乎已经病入膏肓，伏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r
卫斯理问：“他能活下去吗？”r
霍森说：“基本上没可能。”r
卫斯理又问：“确切的概率是多少？”r
霍森说：“如果说存活率的话，大概在千万分之一左右。也许还更低。”r
卫斯理说：“这么说来，实验完全失败了。”r
霍森说：“恰恰相反，表明异常得成功。”r
卫斯理不解地问：“为什么？”r
霍森说：“关于这点，你无需知道。”r
卫斯理说：“他是我带来的，另外也死了不少本地人。我应该得知真相。”r
霍森说：“真相是最无所谓的东西。既然有了光明，就必须还要有黑暗。”r
卫斯理说：“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他？”r
霍森说：“让他这么死去。另外记录下生理变化以及死亡经历。”r
卫斯理说：“真是有些残忍。”r
霍森说：“别忘了是你带他来这里的。”r
卫斯理说：“主要是因为我不想看到再死更多的人，另外他的品行实在太坏。”r
霍森说：“可以理解。用他的死，换取你的生。”r
卫斯理说：“阿鼻地狱总得有人下吧。若是他的死，能发挥出巨大的价值，也是功德一件。”r
霍森说：“不错，你的性格，我非常喜欢。”然后拉着卫斯理，高兴地又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