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皮的一声惊呼,把附近的几户人家都给惊动了,这几户住在村长家附近的,都是村里的大户人家,关于祭坛的事,村长曾和他们商量过,所以他们多少都知道点内情,如今一听到祭坛出事,顿时都从屋内走了出来,将懒汉王二给围在了正中央。
“王二,你快说说,这祭坛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杨大皮焦急的冲着懒汉王二说到。
王二平时虽然懒,但却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不然也不至于能从村长手中混到了一个打理祭坛的清闲活,如今一看众人这般架势,立马就意识到了祭坛的不一般,吓得他赶紧将祭坛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是这样的村长,这几天吧,我便一直在祭坛边上听到鸟兽的嘶鸣声,一开始我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是哪里来的野鸡野鸟之类的,寻思着它叫累了自己就会离开的,谁知这一叫便是三四天,而且还越叫越大声,我被吵得睡不着觉,便想着起来把这野东西赶走,结果不曾想,这一找,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你猜怎么着,这嘶鸣声,它竟然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而且还是在祭坛下面!”
王二说到这,顿时露出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没等杨大皮等人继续发问,他便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事说的有点玄乎,村长你们可能不信,可能会想这会不会是我的错觉,会不会是我睡觉睡多了糊涂了,其实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为了更确信一点我便趴在祭坛的地面上,仔仔细细的听了一段时间,结果这一听,不仅听到了野兽的嘶鸣声,还听到了这祭坛之下,传来了人类的笑声!”
“荒唐!”听完王二陈述的杨大皮摇头嗤笑了一声,“当初为了给这祭坛打下地基,可是动员了全村上下足足挖了四五天才勉强将地基打下,你现在跟我说在这坚如顽铁的地面之下传来了人类的笑声,简直可笑至极!”
“就是!我看呀,是你这王大懒汉成天偷懒睡觉,结果分不清梦和现实了吧!”王二身后的李富贵出言嘲讽到。
王二一看众人都不相信自己,顿时就急了:“我知道我说的事实太过不可思议,但我敢担保自己所说的句句属实!你们若是不信,随我前去祭坛出查看便是,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可以考证!”
“行啊,那就去祭坛出看一看吧!”杨村长不带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王二的提议,祭坛的事关乎到这凤陨山上的某些传说,所以无论事情是真是假,他都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于是一行人开始往山腰的祭坛出发而去,兜兜转转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一路上又因为这件事在村民口中逐渐传开,前往祭坛的队伍也由一开始的四五人,最终演化成了二十多人。
热络的人群最终抵达了山腰处的祭坛,杨村长有些脑壳疼,但又无可奈何,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让他大感烦恼,但他又不敢把祭坛背后隐藏的密秘说出来,事情现在是真是假还不好说,这要把祭坛背后的事说出来,到时候即便王二所说非真,单就一个祭坛背后的传说,怕是就已经足够人真个村子人心惶惶了。
抬手将众人止步在了祭坛前的空地上,杨大皮的意思很明确,看热闹可以,但是不准靠近祭坛,众人也都很识相的随着杨大皮抬手而停下了脚步。
等到将看热闹的人群安置完后,杨大皮这才跨步来到了祭坛边上。
小风岗的这座祭坛,规模并不大,整体呈梯形,约莫三四丈的宽度,两面分别铸有九阶的石梯,石梯之上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地面四个角落屹立着四根石柱,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模样,这是杨村长当初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道长所铸造的石柱,而祭坛的正中央,则是放着一口用于祭天的青铜大鼎。
杨大皮踏着祭坛边上的九阶石梯来到了祭坛上,先是朝着青铜大鼎作了作揖,接着又深深鞠了一躬,等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这才慢慢匍匐到祭坛上的青石地面上,侧耳聆听起来。
围观的众人在此刻都识相的闭上了嘴巴,王二的心更是复杂的悬着,他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他能感觉得出杨村长对祭坛的重视,所以他并不希望祭坛真的出问题,但另一方面又因为需要保住自己的工作,所以他不得不祈祷祭坛如他所说那般出了问题。
带着矛盾的情绪,王二比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仔细的观察着祭坛上杨村长的表情变化,当他看到杨村长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时,内心同样跟着一松,但很快,这丝放松的心情又逐渐被失落所代替,完了,这看守祭坛的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杨村长从青石地面上站了起来,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让他原本悬着的心又落了回来,他抬起手准备同祭坛地下看热闹的人解释今天的这一出闹剧,结果这边手才刚刚抬起,一声闷响就从祭坛下传来出来。
“咚~”
祭坛随着这一声闷响发生了轻微的晃动,杨村长的内心更是随之狠狠的抽了一下,完了,真的出事了!
底下围观的群众也受到祭坛晃动的影响开始躁动起来,而作为事件的发现者,王二内心则是百味杂陈,刚刚的失落感被惊喜冲淡,但随之而来的,是惊恐和紧张。
“安静!”杨村长抬手镇住了底下躁动的人群,其实他内心并不比底下的人平静多少,但作为村长的他,在这一刻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大家不要慌,祭坛只是出了点小问题而已,没事的,你们先回去,我这就联系徐道长过来解决!”
徐道长,是定居在凤陨山外的一名二品修士,因为当初是他帮着小风岗铸造了祭坛,所以村里的人基本都认识这位‘神通广大’的道长,如今一听村长准备将徐道长请来,底下躁动的人群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安抚完众人后,杨村长又以徐道长稍后可能需要不受打扰的环境来处理祭坛为由,遣散了现场围观的众人,等到众人都离去后,这才紧张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深褐色的符纸。
拿着符纸的杨大皮有些犹豫不决,这张符纸是当初徐道长留下来的联络符,说是一旦祭坛出现异常就立马联系他,但因为就只有这么一张,所以杨大皮一直都把这符纸当宝贝存着,现在一想到要用掉,一时间还有些不舍。
“咚~咚~”
正当杨大皮还犹豫不决的时候,祭坛底下又接连传开了两声闷响,一股比之前还要剧烈很多的晃动随之而来,吓得杨大皮腿一软,当场跌坐在祭坛上。
再也顾不上什么舍不舍得,杨大皮赶紧将手指凑到了嘴边,一咬牙,在手指上咬开了一小个血口,接着又将带着鲜血的手指摁到了符纸上。
符纸吸收了来自杨大皮的鲜血后快速的燃烧起来,随后从燃烧了符纸内,传来了低沉的声音:“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