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续房租,唐灏哲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冷静的东西收拾的很干净,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所以其他的东西,都扔了。
房子退了,唐灏哲没有选择直接去昆仑,开始了自己数月的流浪生涯。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活在悔恨中。因长时间没有工作,积蓄也慢慢用完了。他感觉自己是个废人,虽然有着前世的记忆,可是这一世,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能力。他跟普通人一样,需要吃喝拉撒睡,他也缺钱,也曾经为了钱拼命工作他也有情感,有着世人都有的喜怒哀乐,也有生死离愁。
唐灏哲睡在天桥底下,与一群流浪汉躺在一起,其实,自己现在与他们又有何不同?
他与他们一样,饿了去行乞,有时候一天要不到一毛钱,饿极了时候,唐灏哲也会去翻着路边的垃圾桶,有时候守在饭店或者大排档旁,有客人离开,匆忙跑过去吃着他们剩下的东西。他也被人嫌弃过,因为身上的异味而让人掩鼻而逃。他也为了一口吃的,多次被人殴打,更与别人争夺过剩菜剩饭。没事的时候,他也会与那些流浪汉三五成群的在天桥底下吹着牛逼。更多的时候,他回忆着我跟冷静的点点滴滴。
唐灏哲堕落的很彻底。
不记得自己流浪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对时间,好像没有了什么概念。
天越来越冷了,唐灏哲几个流浪汉,除非必要的时候出去找点吃的,基本都缩在桥洞底下冻成一团。
这天,饿极了,唐灏哲打算出去找点剩菜剩饭。在路旁的一个大排档蹲了很久,终于有桌客人结账离开了,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赶紧冲上去,端起碗筷大口的吃喝。老板看到后破口大骂,说着拿起扫帚跟两个服务员就要来撵他,慌乱之中他撞翻了桌子,打碎了桌上的锅碗,他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打。
周围很多人围观,没人会心疼一个乞丐,都在看着热闹。
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她?唐灏哲躺在地上,任由他们拳打脚踢,这时候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盯着人群中的她。
而她,似乎也认出了唐灏哲一样,一脸的不可置信。
“真他妈晦气,赶紧滚,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老板见打的差不多了,又生怕闹出人命,让唐灏哲赶紧滚。
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走进人群。因身上恶心的臭味,人们纷纷给我让出一条道。他多看了她一眼,仓皇而逃。
回到桥洞里面,唐灏哲彻底忍不住了,大哭。一起的流浪汉见他身上有伤,以为是被人打的忍不了疼痛而哭,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像他们这种人,为了一口吃的,被打太正常不过了。
......
“青灵,我对不住你。可我,也对不起冷静。我没办法做到在我间接害死她之后再若无其事的去找你。我爱你,但我也爱她。”
“我懂,我都懂,”青灵站在我身旁,安慰着唐灏哲。“我等你走出这段情伤。我不怪你。”
唐灏哲再次痛哭。
天下雪了,他又一次被冻醒。整个人很虚弱,头很烫,他发烧了。
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关心他怎么了,他们自顾自都来不及,哪里有那个闲心顾得上别人。身旁的流浪汉,一个个冻的瑟瑟发抖。
唐灏哲很饿,因为发烧,身体也极度缺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也许,自己要死了吧。”
唐灏哲再次昏迷过去。
天好像突然暖和了,唐灏哲睁开眼,却意外的睡在床上,有着温暖的被窝。
房间里,有一个女子,背对着他,正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那背影,像极了冷静。
“冷静?你没死?你回来了?”他赶紧冲下床,紧紧的搂住冷静,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唐灏哲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段很长的梦,梦到自己流浪了数月,梦到自己发烧了,也即将冻死了。
她转过身,没有说话,泪眼婆娑的看着唐灏哲。
许久,她才开口,“老公,是时候放手了,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唐灏哲痛哭道,“能不走吗?我是混蛋,我不该那样对你,我爱你,我从来没有背叛你。原谅我。”
她强忍着泪水,抿嘴笑了笑,“我明白。”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去昆仑吧!”
冷不防的,她说出了昆仑,唐灏哲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又为什么要我去昆仑?不可能,她不应该知道的。等他从这句话中回过神来,冷静已经不见了。
“冷静!”唐灏哲再次坐起来,依旧很冷,身上却多了一床毛毯。
四周依然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你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耳中。
唐灏哲顺着声音寻去,一个女子正盯着他,没有嫌弃的眼神,没有远远的躲着他。
“是你......”唐灏哲尴尬的转过头。他这副模样,又怎么能让她看到。
“我们是不是认识?你是紫虚?”她满脸疑问的看着唐灏哲。
“美女,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乞丐,怎么会跟你认识,我也不是紫虚。”现在的唐灏哲,怎么能跟她承认自己的身份。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青灵,只是长的很像,就算她是,他又怎能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他否认了。
“你手上的印记......你认识青灵吗?”她小心的试探着唐灏哲。
他愣住了,真的是她!
他很快回过神来,却再次否认,“美女,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青灵。我也不是什么紫虚。”他背对着她,始终不敢看她一眼。却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哭了。
唐灏哲忍住心里的伤痛,起身要走。
“对不起,可能我认错人了。你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她明显有些伤感。
唐灏哲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雪很大,唐灏哲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寒冷了。挣扎在两个女人之间,将来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那个,你等一下。”
她追了上来,塞了一叠钱给唐灏哲,“或许是我认错人了,你跟他真的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不管怎么样,这钱,你拿着,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去吃顿饱的,买身衣服,好好梳洗自己,振作起来。这世界是美好的,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唐灏哲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里握着那叠钞票,已经彻底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走了,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她没有嫌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唐灏哲多想叫住她,告诉她自己就是紫虚,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告诉她他记得青灵!
雪,似乎下的更大了。狂风裹着漫天白雪,似乎也在为我,为前世的紫虚与青灵而悲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