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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一章 梦醒时分


  不知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女孩终于逃离黑暗,醒了过来。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还有那似乎快要炸裂了的脑袋,从吧台椅上坐了起来。此刻她只觉得头脑晕沉沉的,就像是在开着暖气片的教室里睡觉,仿佛被鬼压床的那种感觉。

  环顾四周,和梦境里的的环境不太一样的是,这是一个简洁明亮、精致华丽的后现代风格小酒吧。现在时候还早,店里只有寥寥数人,大多是些二十出头的年青男女,正在一旁嘻哈欢笑,高声阔谈。

  这是属于她的酒吧,三年前,她和她的几个朋友合伙,在烟门市的海帆路开了一家文艺小清吧。虽说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好歹也能填饱肚子,勉强满足日常生活的物质需求。

  她浑浑噩噩地游走到卫生间,用冷水冲洗了一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抬头一看镜子,映照着她那枯槁般的脸,显得无比憔悴和苍白。她整了整凌乱的披肩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今天,她又做了这个梦,事情已经发生四年了,可她还是没有能够摆脱这个梦靥。

  这个女孩叫程冰语,性别女,现年26岁,到了年底即27岁,未婚未育。身高167cm,体重47kg。身材高挑细长,有着全世界女性都羡慕的完美身段。樱桃素口,杨柳蛮腰,还有那看上去冰清玉润、吹弹可破的肌肤,着实是让人艳羡。再搭配上那头飘逸的披肩长发,还有那秀艳的脸颊,这似乎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小美人儿。

  但这些都只是表面形象,真正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这时手机响了,她看着满是划痕的显示屏,是一个叫林雅静的朋友打过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阴冷冷地说:“林雅静,如果你打电话过来还是为了请假,今天也许就是你活着的最后一天了。”

  “冰……冰语……我不是想请假,”电话一头传来一个娇嫩的女孩声音,“今天刘姐跟我说,她手上有几个跳热舞的女大学生,是外语学院的,问我们这边要不要。您意下如何?总之我是……”

  “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们酒吧什么都可以卖,但就是不能卖肉。谁想看热舞,你让他滚舞厅看去,费劲!”

  她没等对方回复,就极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刚才给她来电的林雅静,是她的一个好朋友,也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除了程冰语之外,她是酒吧的最大股东,同时她还兼任总经理——当然,是她毛遂自荐的,程冰语起初并不希望用这蠢货,但她家太有钱了,实在没办法拒绝。

  电话刚断线没多久,铃声就又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程冰语最烦这种连环夺命Call,愤怒万分地抓起了手机。

  “去你妈的有完没完!”

  “冰语,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中年女人的和蔼文雅,这把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她亲妈。

  “怎么了,有事吗。”程冰语的口气很不屑,她并不是不喜欢家人,只是不知为何,她表面上对家人总会带着这种嫌弃和厌烦的态度。其实,她内心并不是这样想的。

  见女儿还是这样一幅不成器的样子,老妈长叹了一下,说:“早上我给你安排了烟门九中的面试,你没去是吧?”

  程冰语楞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前几天她妈妈给她安排了市区里一所学校的面试,但是她根本没有在意。因为她想要在外拼搏出自己的一份事业,不想过这种循规蹈矩的生活,而且她讨厌做老师。

  其实,程冰语本科时读的就是师范大学,还是个优秀毕业生,大三那年就考取到了高中资质的教师资格证。要不是大四时遇上了星探,放弃了保研名额,她现在早就是高学历高素质的成功人士了。

  可惜,造化弄人。

  “最近事比较多,没空。”她随便答了一句。

  老妈心里也清楚,她这几年早已懒惰成性,根本不会主动去找活干。更何况店里的生意也不是特别红火,她也有叫人帮忙打理,哪来“没空”这一说法。

  “你呀,抽空还是出去找份稳定工作吧,女孩子长期漂泊在外不好……”老妈没有揭穿她,因为她知道程冰语是个好面子的人,“我和烟门九中的校长是老相识了,你只需要去走一下面试流程,而且说不定以后他还会给你编制……”

  听到这里,程冰语更不乐意了,她最讨厌的就是靠人际关系去走后门或者寻求帮助。

  “不用了,您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自有打算。”她很没礼貌地打断了老妈的话,直接挂断了通话,还顺手关了机。

  “冰语,你听我说完……”

  此时,程妈妈只感觉到听筒那犹如黑洞般的寂静。她略显失落地放下了手机,拿起桌面上一家四口的合照,对着照片,陷入了沉思。

  接了两通电话之后,回到了酒吧大厅。天色快黑了,店里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客人。毕竟今晚是周末,附近学校和一些公司周末休息的时候,总喜欢到外面找点乐子放松一下。

  吧台的调酒师叫颖儿,正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壶。这个调酒师颖儿是她们前些年在别人的生日party上蹭吃蹭喝时认识到的一个调酒师,技术高超。她们几个人开酒吧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挖了过来。她这个人不太爱说话,名叫邵颖,程冰语喜欢叫她颖儿。

  程冰语叩指敲了敲吧台,一边观察着酒吧的内饰,说:“颖儿,给我调一杯IrishCarBomb,别加冰,加点热水和白糖。”

  “加热水?你确定?”颖儿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过见程冰语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过多去问。毕竟她们相识几年,程冰语这个人的性格和思想本来就异于常人,离奇古怪的想法层出不穷。只要不是加硫酸,那就都好说。

  这时,她身后突然窜出一个纤细的黑影,猛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转身一看,是林雅静这小丫头。

  “喂,颖儿,也给我来一杯艾薇……艾薇斯卡泵!”林雅静在一旁也装模作样道,蹩脚的英语发音差点让程冰语把隔夜饭给喷出来。

  程冰语强忍着笑,说:“我说你啊,你知道这酒是啥吗,就不怕颖儿给你放迷魂药?”

  “迷魂药太贵,放不起,敌敌畏还差不多。”一直紧绷着脸专心调酒的颖儿,偶尔也会讲些冷笑话。

  “哈哈,我个人没主见嘛~大明星喝啥,我就喝啥!”说完,林雅静就哈哈笑了一下,程冰语也淡淡一笑。

  她跟林雅静其实是很要好的朋友,在程冰语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她们两人就认识了。期间程冰语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身边的朋友来了又去,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至始至终只有几个人一直陪伴在程冰语身边,其中就包括林雅静。所以,程冰语一直都很珍惜这几个真心朋友。

  颖儿神情专注,在调酒壶里倒入些许热水,再放进些许绵白糖。她那皓肤如玉的纤细双手握着银勺,迅速而有力地搅拌着壶中的绵白糖,发出一些窸窣碰击的声音。

  之后,她将准备好的深水炸弹匀速缓慢地倒入调酒壶,开始进行均匀的摇晃。不一会儿酒就调好了,程冰语举起酒杯细细品了一口。

  她的酒量很好,毕竟以前做练习生的时候有专门练过——当时她所在的立峰传媒公司专门开的课程,目的是为了防止艺人们被某些图谋不轨之人灌醉。而以她现在的酒量,只要不是喝得烂醉或者身边没有朋友保护,基本不会有什么人身危险。

  一杯鸡尾酒下肚,程冰语先是感觉自己的食管和喉咙处像是被刺伤一般的火辣,酒一直流过食管,再到自己的肠胃,顿时感觉自己的胃变得温暖了起来。

  喝完酒之后,她感觉吐出来的不是气,而是火,她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润嗓暖胃之后,程冰语以一个极不淑女的坐姿弯腰坐着,腿张得很开,左手把玩着一整套防身用的瑞士军刀,看上去不像一个文静女孩。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音色尖锐,而且几乎每一句都带着粗鄙的脏话,吸引了酒吧里所有顾客鄙夷的目光。

  程冰语也注意到了喧闹声,抬头一看,她们的店里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扮相怪异的年青男性,每个人几乎都烫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他们的穿着也说不上是朋克风还是嘻哈风,每个人的手臂上都涂画着和穿着打扮完全不搭调的文身。

  虽说时代变了,人们的审美多元化,但是这种瞎拼乱凑的穿衣风格,要个性没个性,要特色没特色,着实是没有品味。

  最关键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东西,像是乐器。很显然,这很可能是今晚来酒吧驻唱的电声乐队。谁请的呢?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林雅静。

  程冰语斜了一眼林雅静,用手肘狠狠撞了她一下。

  “解释一下?”

  “呃……这个嘛,你不是说不要女的吗,所以我就请了一群男的呀。”

  程冰语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心想这蠢货的脑子小时候是不是被驴踢过,这样的逻辑思维能力可没比小学生强多少。而且这小妮子净玩一些离奇古怪的东西,这次还算好的。以前什么钢管热舞、电音王子、乡土迪斯科之类的,都被林雅静搬上过台面。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能不能请个正常点的,去音乐学院拉几个人来弦乐四重奏,或者找一个钢琴独奏,都比这个强。”

  “哎呀,那些所谓的科班生,贵嘛!”林雅静随即转移话题,把矛头引向程冰语,“人家不就烫个头纹个身嘛,也没什么呀。再说了,你不也一样纹身,我们都没说什么。”

  之后,烟瘾少女林雅静从口袋里掏出烟和一个zippo打火机,开始吞云吐雾起来,丝毫不顾周遭顾客和朋友们的感受。

  被自己的朋友开涮自然不爽,她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臂的纹身,自打那次出事之后,她一直都喜欢纹一些看起来硬气而又不失文艺的暗色调纹身,这次她纹的是一只少女的手,手里握着一支带刺的玫瑰。

  她纹身不是因为堕落、消极,而是在寻求安全感。

  “对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话音刚落,程冰语抓起吧台上的鸡尾酒,将酒全部抛洒到林雅静的烟头处。酒水溅了她一脸,烧得她脸像着火似的疼痛。

  “还有,你就继续抽吧,迟早抽死你,你是不是真的想生个畸形儿?颖儿,再给我调一杯。”这突如其来的一杯酒整得林雅静很是不爽,但是她并没有什么怨言。她知道程冰语是个神经病,惹毛她的话,一个月都别想睡上安生觉。

  “干嘛呀你……我明晚换一批人,就你说的那什么弦乐重奏,好了吧?”林雅静一边无奈地拿纸擦着脸,一边答道。

  电声乐队的几个人在舞台上鼓捣了一下设备,略微调音之后,立马就开始了演奏。顷刻间,两百平的小酒吧里笼罩了一股热浪,噪音充斥着整个酒吧。电子鼓凌乱的节奏,尖锐刺耳的电吉他声音,永远弹奏根音的贝斯手,还有不知道在嘶吼着些什么的主唱……这混乱的一切,让程冰语感觉到全身都很不舒服,耳朵仿佛就要震聋。

  这样的山寨金属摇滚,再配合着现场昏暗的氛围和纵横交错的冷色调LED灯光,显得整个酒吧很没有格调,甚至有些小阴暗。此刻的程冰语只想马上掐死林雅静,真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地下室挖来的这个野鸡乐队。